天終于亮了。
但地下的世界仍舊一片漆黑。
汪小奇是一名光系法師,附近的照明工作都是他做的。因為害怕吸引太多骷髏,他把光亮降到了能見的最低程度。
可這就大大限制了作為弓箭手的陳瑾的發揮。
她看不到遠處的情況,只能依靠中近程射擊來阻擋敵人。
直到發現前仆后繼的骷髏逐漸變得稀疏零星,她才猛然想起他們已經戰斗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喂!”陳瑾下意識喊了蕭何一聲。
“什么事?”
“你……”陳瑾有些擔憂:“你不休息嗎?”
“我是牧師,我有續航。”
聞言,陳瑾不由得愣住了。
一旁的汪小奇更是聽得一陣無語:“近戰牧師你還是第一個吧?”
蕭何沒有回答,因為他也很疲憊。
“等這次回去,一定要每天鍛煉體能才行……”蕭何一邊重復著令人手酸的動作,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想。
小荷的筋骨根本扛不住這么高強度和持久的劇烈運動,所以蕭何的心跳頻率一直保持在很極限的狀態。
王雪峰似乎也知道他的身體情況,所以會側重照顧他多一些。畢竟這樣的精神消耗,對現實世界的身體也會有不小影響。
……
“鐺!”
蕭何將刀插在地上,略微喘著氣。
眼前仍舊一片漆黑昏暗,但整個地底世界早已陷入到最初的寂靜。
“轟隆隆——”
地面的上升感再次出現,卻是平穩了許多。
當黎明的曙光照耀在破敗的城墻,眾人的臉上皆是有種劫后余生的感動。
“嗚……”陳瑾抱著韓晴雨大哭起來。
王雪峰單手持著一桿槍,踩著一地的碎骨來到蕭何面前。
“還能走嗎?”
蕭何搖了搖頭。
“上來吧。”王雪峰背對蕭何蹲下身。
后者收回刀,虛脫似的趴在他背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與其說是睡著,不如說是昏迷更貼切些。
一旁的幾人面面相覷,明明王雪峰就在面前了,可誰都不好意思再問簽名,因為別人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手來寫字。
地面上,成千上百的學生遠遠地圍在這片區域的邊緣,一臉好奇地觀望著。
阿貝舊城的這個動靜,可謂是驚天動地,地動山搖。
從高空俯瞰,仿佛一座巨大的地下遺跡,在一股莫名力量的推動下出土了似的。
幾名裁判老師畫出了警戒線,嚴厲禁止其他學生出入。
楊興第一時間將飛龍一號開到警戒線外。
賈博和霍雷走出艙門,遠遠地看到王雪峰正背著蕭何從崩塌的城門走出。
“真是辛苦了。”霍雷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好,就是蕭何的消耗有點大,怕是開不了車了。”王雪峰回應道。
霍雷明白他的意思,現在還是狩獵比賽的時間,乘坐飛龍一號回城屬于犯規,于是豪氣地拍了拍胸脯:“那我來開吧!”
“……”
聽到他的話的江城一臉狐疑,他現在已經對車這種東西產生了心理陰影。
“你有駕照嗎?”王雪峰也問。
這可不是方向鍵操作,方向盤跟鍵盤游戲還是有區別的。
霍雷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