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揮掌成爪瞬間一擊,星遼不以為意催動勁力狠狠一震,卻又在彼此玄力相觸的瞬間,眼神驟然一變。那一剎,他的左手微微顫動,竟是有一股罕見的乏力感。
嘴角微微一挽,橫身于納蘭芙煙身前的寧越雙目一瞪,隨著左手拂過暗煊古劍劍鋒,一線猩紅涌現,禁忌力量低語追擊之式。
第三式,尋隙·通明。
轉瞬間,追擊暴起,點點寒芒近距離突刺直取對手破綻所在。冰冷劍鋒之上,幽藍詭異二次注入,隨著劍尖攢動,于虛空中留下一縷縷殘痕軌跡。
星遼雖有疑惑,卻也不甘示弱,雙掌連出,與寧越劍鋒于眨眼間交手十三下。每一擊碰撞,他心中怪異感更盛,明明在較力上勝過數分,卻仿佛有力無處使一般,又好似重拳扎入流水之中,被那軟綿湍流的柔和,卸去七成剛猛。余下三分力道,再被詭異的幽藍撫上,從劍尖中透出的這冰冷之火,穿透一切防御沒入其經絡,狠狠吞噬著流轉玄力。
勢盡,彼此身影一分,寧越持劍后撤,同時抬手就勢一招。
上空,兩盞大弓共同挽動,冰冷箭矢一起嘯動出射。
“哼,雕蟲小技,也敢賣弄?”
仰首一吼,星遼無視經絡中的虛弱感,雙拳狠狠一握,迎空轟出。拳鋒之上,一圈靈陣悄然蕩漾浮現,狂暴勁力再現的同時,隱有一聲憤怒龍吟顫栗天穹。
吼——
震擊,粉碎,兩抹冰冷箭矢重歸虛無。只是,在那重拳靈陣繼續沖擊之刻,軒刻暗耀龍一口龍息凌空噴發而落,絲毫不差,正面對上那沖擊余勢。
轟隆隆!
再爆裂,雙重暴虐力量喚起一片轟鳴炸裂。狂風鼓動下,激戰中的身影皆是微顫后撤。也就在這舊勁堪堪逝去,新力未生的間隙中,一聲劍鳴透過余波蕩漾,揮動的冰冷鋒芒之上,一點炙熱乍現,源于虛空之火,驟鳴終焉審判。
第九式,虛炎。
轟——
業火綻放,轟鳴又起,扭曲的絲絲殘焰亂舞長空,為這破碎的天空戰場點綴無數紛舞光屑。
仗劍而立,寧越大口喘息著,胸膛微微起伏。抓住對手連攻的破綻,持續施展法蝕與之硬碰硬,將灼燒玄力注入其經絡。而后,再在孟葉與羽茱繼續牽制消耗對手當前玄力之后,揮動這一劍虛炎,這便是他的計劃。
并不奢求能夠畢其功于一役,但是,至少也能夠叫那飛揚跋扈的星遼受些創傷。
濃煙翻滾之下,那道壯碩身影大步踏出,再一次出現在數道目光之下。卻見他左手垂下,微微顫動的五指表面染上一抹焦痕,依稀可見點點血漬。黝黑的臉龐上,一抹兇狠毫無遮掩浮現。
“好家伙,真有你們的。不愧是魔族,這等手段果然卑劣,專挑破綻與間隙,痛下殺手。”
聞言,寧越劍眉一揚,回道:“你這話就說得很沒意思了。生死較量,能贏就是本事。況且,武道交鋒,又豈是每一招一式都必須硬碰硬,正面較力的?所謂技巧,就是抓住對手稍縱即逝的破綻,給予最大程度的創傷打擊。星遼,若是知道了厲害,還是乖乖折返天神界。今日,這是我與軍神殿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星遼勃然大怒,喝道:“笑話!我星遼可是軍神殿下的副將,素有軍神的右手之稱。軍神殿遇難,又是魔族禍亂人間,豈能坐視不管?今日,若是不能將爾等正法于此地,我絕不返程!”
不甘示弱,寧越喝道:“如今這荒謬而混亂的世道,究竟是誰一手造成的,你心里真的沒數嗎?眾生皆苦,苦從何來,還不是上位者的昏庸與自私。你們以天神之名自居,俯瞰眾生,享受信仰,卻不知回報蒼生,反而言之鑿鑿,自詡世之主宰,排除異己,妄自審判眼中異端。你們,才是真正導致這荒唐世道的罪魁禍首!”
“一派胡言!區區魔族,竟敢教訓吾等天神。今日,我便叫你們知道,何為天威降臨,什么叫做神之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