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大槍再擊石臺,擴散的波瀾將這大地都搖曳一顫。力道透過槍桿重重一震,左護法面色脹紅,持槍雙手不由十指松開,盡是虎口俱裂,鮮血淋漓。
只是,那份痛楚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追擊一劍深寒到來,冰冷吻過咽喉之瞬,靈魂好似被一同抽出,寂滅在虛無中。
軍神殿左護法,隕落。
右護法的馳援一擊姍姍來遲,而在目睹了同伴殞命的那一瞬,心中悲憤激起,雙手緊握重劍一記掄斬,暴虐青光嘯成一弧百米劍罡,嘶吼而下。
乒——
激震,卻見一線猩紅舞動,寧越立在原地根本沒挪位置,只是背對著右護法,長劍一橫。
吱!
顫栗,石臺忽然開裂為兩段,滔天劍罡同時粉碎。亦在那一瞬間,屹立的身影消失在右護法視線中。而一點仿若來自地獄誘惑的冰冷,于無形中撫上了他心頭。
猛然意識到不妙,右護法持劍急退,側起的大劍仿若盾牌一般。攔截與身前。
只是,悄然再現的劍鋒更似毒蛇獠牙,顯露之剎,繞開防御,直擊要害而去,只求一擊致命。
嗤!叮——
撕裂之音再起,卻又在那之后,一種鳴嘯緊隨而至。
只見半空,血光飛濺,半截斷裂手臂連同大劍一同墜落,臉色劇變的右護法在墜落。而在他原先所立的位置上,一襲長袍獵獵飄舞,橫出的一抹劍鋒堪堪架住暗煊古劍的妖異猩紅。
兩道同為冰冷的目光,近距離終于對上。
軍神殿殿主,歸海琉艷,出手了。
“終于忍不住了嗎?也對,你要是再不出手,部下可就全死光了。”
冷冷一哼,寧越掌下運勁一格,鏗鏘劍嘯之中,反震力道強行蕩開對手,借力往后一退的同時,他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圍。
原本圍觀的人群中,數十道身影已經踏出,個個氣度不凡。從衣著上來看,并非軍神殿所屬,而且還應該是來自好幾股不同勢力。只是,他們之間倒也有些許默契,所立方位隱隱相連,又是一次合圍之勢。
對此,歸海琉艷戲謔一笑:“既然自己送上門了,那就別走了。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今日的處刑,再多一位惡貫滿盈的魔族,似乎更加熱鬧一些。”
“我不一定能贏過你。但是,若是我想走,你也休想攔下。”
話音剛落,寧越身形一退,去勢如風,繞出幾圈無規律軌跡之后,瞄準一處半空虛無,全力一竄。
然而,就在他以為逃出生天之時,眼神驟變,右腕一扭揮劍劈出。
鐺!
劍鋒所觸,激震蕩漾,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赫然震擊一股恢弘力道,硬生生將他身形擊退。再定睛一看,只見這一片天地間,若隱若現縷縷淡金紋路晃動,赫然于天穹之下,編織出一副巨大靈陣,將行刑石臺與上千人之眾,全部籠罩其中。
好似,一座囚籠,有進無出。
冷笑聲再起,歸海琉艷已經追到了寧越身后,輕蔑哼道:“剛剛你好像在說,我攔不下你?今日軍神殿本來的計劃就有一環,以叛徒納蘭芙煙為餌,誘你上鉤。想不到,你還真敢來。那么,我成全你們,就兩個人一起死在這里,做一對亡命鴛鴦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