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當初司馬海威幫他進入學院,獲得參加的資格,也許也有這方面的意思?
方煥蘭應道:“嗯,無論最后輸贏,一定會去那里。身為北元帥的嫡系,無論我還是沈定,我們注定了這一生的宿命,就是在飄雪的北域邊疆,捍衛身后帝國百姓的安康。我和他之所以來到帝國學院進修,為的就是能夠吸收更多的戰術理論,到時候再多承擔一份責任。”
不過,新的疑惑又在寧越心中滋生,開口問道:“但是這樣說來,就算沒有新銳大比的名額,沈定也能夠重回北域邊疆的戰場。那么,他戰斗時那份可怕的執念從何而來?”
對此,方煥蘭嘆道:“當年他的父親,還有我的父親,我們父輩的那一代,都是帝國學院的學員,后來通過新銳大比才去了北域邊疆。從此,改變了一生。當初沈定父親失了城關,以身殉國,已經盡忠盡職。但是沈定依舊不能原諒他的父親,他辭去了北元帥同意從他父親那里世襲與他的爵位,回到了銀翼城,打算重走一遍當年他父親的路。然后,用戰功與榮耀,洗清他心中認為的恥辱。”
點頭一嘆,寧越又道:“那我很好奇,為何你最初沒有選擇與他組隊?而是,選擇了我們現在這支看上去不太靠譜的團隊?”
方煥蘭笑道:“暮茵茵不是告訴了你嗎?他一直在追求我。可是我只把他當做兄長看待,而且他的那份固執,讓我無法認同。所以,如果與他組隊,很多地方會很尷尬的。而且我沒有他的那份想法,非要通過新銳大比重走一次父輩的路,再回到戰場上。其實最初,我根本無心參加新銳大比,后來暮茵茵跑來和我軟磨硬泡了好幾次后,我才勉強答應。哼,現在看來,光是學院內部的選拔賽一路走來,當初的選擇沒有錯。現在的我比起一個月前的自己,強了不少,各方面。”
說罷,她重新坐回到床前的椅子上,捧起了砂鍋中的小勺。
“再吃點吧,趁著還沒冷掉。”
“嗯。”
寧越點了點頭,交談了這么久后,自己確實又感覺餓了。
一邊喂著寧越,方煥蘭一邊嘀咕道:“其實我也好奇,你的那份執念又來源于何處?”
寧越聳了聳肩,回道:“大概就是不服輸的好勝心作祟。或者說,我太較真了,一旦開始了決斗比試,想的就是贏,只有最后的勝利才能滿足我吧。”
“但是你希望的贏,并不是只為了自己,對嗎?”
方煥蘭喂食的動作突然停下,看著寧越的雙眼,突然挽嘴一笑。
“同樣是心中懷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固執,但是不知為什么,我覺得你的這份,更容易讓人接受。如果,沈定能夠做到你這樣,大概我會有點喜歡他吧。”
雙頰頓時微微一紅,寧越隨口回道:“我怎么覺得,你話里有話?”
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方煥蘭戲謔笑道:“怎么了,在胡思亂想,打我的主意?我承認,對于你雖然接觸的時候少了點,但是給我的好感卻比沈定要多。但是,也僅僅只是好一些而已。”
說到這,她瞄了一眼半掩著的房門,再是一笑。
“似乎到了要換人的時候。下半夜,還是讓你更熟悉的同伴來陪你吧。”
話音落時,方煥蘭揮手放下小勺,突然挺身一躍,眨眼間掠至門前探手一抓。房門閃電般打開,還有一道身影隨著房門一同邁入屋中,傾倒一顛,差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