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沒有回首,只是輕聲一哼。他不想回頭,不僅僅是目前不愿意去對上方煥蘭的眼神,也不想去望見臺下暮茵茵的目光。
無論暮茵茵的那句懲罰之話是玩笑又或者認真,他都不會輸在這里。不止一個原因,他想要去勝出這場學院的選拔賽,晉級新銳大比。那不僅僅是與他人的約定,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亦是,他賭上尊嚴所在的道路。
“沈定,我也不愿意在糾纏磨下去了,一招定勝負吧。讓我看看是你的盾堅無不催,還是我的刀與劍,所向披靡!”
“痛快,就當如此!”
兩聲嘶吼響徹賽場,下一剎那,影動掠起,一道身影拖拽著兩抹破空嘯動寒芒竄出,另一人聳若山岳磅礴,浩瀚的氣場縈繞周身。
觀眾席暗處,隱匿陰影中的納蘭芙煙哼聲一笑,嘀咕道:“根據我手上的情報,這一次帝國學院的所有參賽學院中,沈定不是最強實力,但是單論防御,無人能出其右。寧越,面對這最堅硬的盾,你似乎還動用不了手上攻擊力最強的那一招,現在又打算如何做呢?”
論爆發的破壞性,毫無疑問,寧越所會招數中最為無堅不摧是暗煊古劍中的第四道封印之力,暴食。面對不會躲避的沈定,就連需要短時間蓄勢的破綻也免去了。但是此刻,他發動不了。
血祭不夠的情況下,暴食的威力恐怕還不如瞬滅或者千屑。
學院的選拔賽雖然允許動用靈器,但是不準許服用丹藥,唯一能夠彌補的途徑血元丹也被除外。現在的寧越想要破開沈定的防御,必須另尋他法。
“若是放在前天,也許我確實對此無能為力了。但是今日,就算沒有暴食,這層防御我同樣能夠突破。納蘭芙煙,我知道你在暗處看著這場比賽,那就瞧好吧。無論你是有心還是無意,點撥我的那點領悟,現在就做給你看!”
劍嘯,凌厲無匹。
刀鳴,寒顫長空。
刀劍齊落,交錯的森然猶如疾風暴雨,肆虐宣泄在多重防御屏障之上。
又一次的交鋒,驟然展開。
乒!乒!乒!乒!乒!
崩裂飛濺,勁氣凝聚的單層屏障根本無力抗衡那樣的瘋狂攻勢,無論暗煊古劍或是古怪斬刀,都是削鐵如泥的奇兵利刃,兼之寧越的全力揮動,單方面防御簡直就是自己的噩夢。
不過此時此刻展開防御的卻是沈定,帝國學院中最強的掌控氣的武者,對他來說,防御的不僅是自己的軀體,也是自己心中的尊嚴。
“我的盾,不可能被突破。”
古銅色指環光芒大盛,揚起的左手抵在最后一層屏障之上,他的眼神變了,不止是凝重,而且寒意凜冽,悄然波動的殺氣開始彌漫。
霎時間,七重方形虛無屏障縈繞沈定而轉,眨眼間穿插融入到他左掌之上,重疊的勁力瞬間爆發咆哮。重重防御之下,反擊驟現。
轟!
一方半透明波動出射噴濺,轟鳴聲中,一刀一劍飛轉而起。波動去向的盡頭方位,帝國學院的競技場穹頂,赫然被貫穿出一枚碩大的缺口。
轟擊的下方,寧越失去了暗煊古劍與古怪斬刀。然而,他絲毫沒有因此而驚詫,反而在笑,笑得很得意。
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