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夜里你也看到了,對于章家,劉國釗手下留情了,只為償還曾經的一份人情。畢竟,當初可是章勇把他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的。不然的話,他當年就戰死了。”
抬起茶盞輕抿一口,皇后輕輕搖頭,自嘲一笑,道:“怎么和你說起這些來了?罷了,回到正題上吧,再談談直屬騎士這個身份。其實,直屬騎士和皇家騎士有區別,只是很多人下意思將之混淆。因為,直屬騎士的冊封也必須由皇室成員下達,但不一定是皇帝。”
“就和暮茵茵那樣,以公主的名義冊封。”寧越補上了一句,似乎是在暗暗提醒皇后,這一次別再把話題扯遠了。雖然說,對于雪龍帝國曾經的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其實挺感興趣的。
皇后笑道:“直屬騎士,多是帝國公主或者皇子進行冊封,為自己冊封一人。一旦決定,終生不可改變。對于他們而言,直屬騎士就是最好的助手,雖然也要擔任保衛的職責,但遠遠不止這點。直屬騎士便更像是他們身旁的副官,無論是到時候,他們行軍出征,又或者執政管轄一方,都必須跟隨左右,效犬馬之勞。”
臉龐微微一抽,寧越無奈說道:“也就是說,現在我要對暮茵茵言聽計從?”
“雖然她是你的上屬,但是,你不能無休止地滿足她一切胡鬧條件。作為直屬騎士,你也需要去糾正她的錯誤,指出她的不足。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真正想要告訴你的,是下面的一點。這一點,恐怕也是小茵并不知曉的一樣,僅對公主的一條。”
頓時,寧越聽得出皇后的口氣嚴肅了不少,放下手中茶杯,正襟危坐。
同樣,皇后也放下了茶杯,雙手疊在膝上,正色道:“這么說吧,帝國的公主與皇子是不一樣的,如果在軍政上都做不出業績,那么留給她的路可沒有悠閑度過一生那么輕松。而是,和親。或者嫁到異邦聯姻,或是賞賜與出色的世家子弟。那樣的話,她們的直屬騎士也必須跟去。于是,這就還存在一種最不好的可能性。想必你也該清楚,和親聯姻其實是一種權宜之計,有些時候,并不能換取長久的和平。”
寧越會意,回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帝國和原本和親的勢力開戰?若是那樣,嫁出去的公主,處境將會很尷尬。”
微微頷首后,皇后繼續說道:“當然,不說帝國失敗的大逆不道可能。帝國擊潰了對方之后,對于逆反之輩,肯定是處死。但是公主畢竟是自己這邊嫁出去的,如果活著,肯定讓她回到故鄉,安度余生。當然待遇再有以前那樣。如果公主死了,等待直屬騎士的就是一樣,陪葬,一同葬在異國他鄉。”
“你好像,沒說如果公主活著的情況下,直屬騎士的對待吧?”
寧越隱約中猜到,這里面必定還有一點正常人無法接受的敕令。
“對,那種情況下,對于直屬騎士而言,有些時候可能比直接陪葬更加無法接受。身為直屬騎士,自身的任何婚娶都必須經過帝國同意。至少,要經過公主本人的同意。當公主和親勢力滅亡時,公主回到故國,直屬騎士必須娶她,伴她度過余生。如果之前已有娶妻,要么休掉,要么降為妾室。”
皇后的這一番話落下,寧越頓時目瞪口呆。
“小茵的愛胡鬧你也見識過了,天賦不差,奈何不用在正道上。最遲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如果她還沒有足夠的長進,無法獨當一面,很可能到時候面臨的就是和親一條路了。作為她的直屬騎士,你該明白自己的處境吧?”
看出了寧越眼神中的糾結與震驚,皇后重新捧起茶盞,輕抿一口。
“當然,還存在一種可能,在萬國邊疆許多帝國之中,都有過先例。直屬騎士功勛出眾,而且本身又與公主關系融洽,最后向皇帝提親。從公主與騎士,到最后的伴侶,聽上去可是如同童話一般的浪漫,很不錯,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