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會意,用手握著劍刃緩緩將其收入劍鞘之中,而后望著對方再遞出的手背,頓時再是一愣,腦中好幾個思緒飛快掠過之后,急忙伸手一探握住了她的小手,半跪著往前一湊,俯首輕輕吻了一個暮茵茵嬌白的手背。
剎那間,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起哄唏噓聲,甚至還有人在歡呼,就好像他們正在觀看的不是一場冊封儀式,而是神圣的婚禮。
抽回小手之際,暮茵茵轉身一望,凝視著一旁的鐵嵩,笑道:“以皇家騎士之名,還是帝國第一公主的直屬騎士,這個身份與你決斗,應該不至于貶低你的身份吧?或者說,你打算蔑視皇室的威名?”
“當然不敢。”
咬了咬牙,鐵嵩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現在已是騎虎難下,由不得他反悔。而且,出于面子,他也不可能就此退縮。
“決斗我接受了。按照之前的約定,如果我輸了,當眾道歉。如果你輸了,那就勞煩這位公主殿下,按照你之前金口玉言所說,退學。”
“放心吧,我不會輸的。因為,他可是我冊封的直屬皇家騎士。走吧,這個時候的話,決斗場應該沒人。”
當然,前去決斗場的不是他們幾個當事人,還有全部逐漸聚攏過來圍觀看熱鬧的其余學員。這樣一場鬧劇,既然撞上了,就不可能錯過。
過去的路上,更多的人被吸引過來,問過情況之后幾乎全部留了下來,紛紛涌向決斗場中。
決斗申請的審批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刻鐘時間就下達,前來擔任裁判的是一名頭發半灰半黑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給人一股很嚴肅的感覺。
決斗場整體呈圓形結構,此刻已經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不少學員選擇了站在過道的空隙位置來觀看這場已經逐漸傳遍整座學院的決斗。
正中下沉式的競技區域邊緣,寧越將佩劍在腰帶上掛好,踏出之前,最后瞥了眼一旁似乎神色有些緊張地暮茵茵,聳了聳肩說道:“我記得我當初還不知道你身世的時候,問過你是不是公主,結果你否認了。”
暮茵茵哼道:“你記錯了,那次是你自己否認掉的。因為很多人都以為,公主就一定是皇帝的女兒。本身,我并不想暴露這身份的,只可惜鐵嵩他欺人太甚。不說了,去吧,幫我狠狠揍他一頓。學院的決斗禁止殺死對手,但是打成重傷,或是斬斷一滯胳膊,或是一條腿,不會計較太多。畢竟,比武切磋,難免有所創傷。放心動手吧,大不了到時候賠錢,我來出。”
“打成重傷允許是嗎?很好。”
寧越殘忍一笑,縱身一躍,踏上了前方的石臺,也是正式的決斗區域。
另一端,并沒有佩戴任何兵刃的鐵嵩已經立在了那里,一臉的嚴肅。
“規矩應該都清楚吧?不允許殺死對手,盡可能不要造成太大的創傷。跌下石臺者,輸。倒地十秒不起者,輸。或者,有一方主動認輸或是被兵刃抵住了要害。”
裁判一喝,隨即縱身后掠,退到石臺一側的邊緣位置。
“開始吧!”
霎時間,又是一陣歡呼聲響起,觀眾席上吶喊聲一片,人影晃動。
錚——
劍出鞘,沒有絲毫顧忌,寧越徑直攻向了前方。他不清楚鐵嵩的底細,但是同樣,對方也不知曉他的能耐。根本用不著試探,因為他的招數,很多時候要的就是一瞬之間,攻其不備!
“哼,直來直往?太看不起我了吧。”
鐵嵩冷冷一笑,猛然間弓身一挺,雙臂劃動中,一陣陣勁風卷動呼嘯,眨眼間竟然咆哮成一股洶涌氣流,出射之刻,勢若離弦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