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搏,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不是不殺,而是我真的沒有那份實力。”赤鋒突然苦笑一聲,還劍入鞘的瞬間,右臂衣袖轟然一裂,幾點鮮血滴落風中。
剛才的交手,他全力之下也只能擊潰對方的招數,無法趁機致命。
“但是現在,你有機會了。失去了尊嚴的強者,沒有資格茍活在這個世上。動手吧,看在對手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的。”對方搖頭一嘆,緩緩合上了雙眼。
赤鋒微微頷首,似乎在致敬。
嗤!
緊接著,焰宵一劃揮出赤色弧光,跪倒在地的軀體徹底傾倒,咽喉處赫然裂開一道致命創痕。
敗,即是亡,攪入這場劫波中的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
“那么,你們又準備怎么辦?”
再次出鞘的焰宵在滴血,赤鋒扭頭望向了最后兩名密影禁衛。對他而言,認定是敵人的,那就只有一個對待方法。
誰知,司馬海威突然開口,道:“夠了,沒必要對這些淪為棄子的人趕盡殺絕。你不覺得,他們其實很可憐嗎?以為自己在整個行動中被委以重任,實際上,只不過是暗中的棄子。”
“棄子?”
對面其中的一人失聲一驚,蒙面下的雙眼中浮現出不敢置信地驚詫。
司馬海威點頭道:“對,棄子。如果沒有一些實力足夠的人作為棄子,是不可能將我引出來。哥,我已經站在這里了,何必再繼續讓你這些部下白白送死呢?你想的,不就是如此嗎?”
聲音在夜風呼嘯中傳向遠處,最后徹底消散之刻,一道身影從巨坑的對面位置悄然而現。那個位置,正好也是剛剛殞命的凡尊境強者最初現身的地方。
“你猜到我在這里數次布局,我不覺得奇怪。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考慮到了哪一步?”
來者正是司馬天嵩,也并非一人。在他身后,一道道黑影迅疾掠至,任何一個身上波動的氣息還要勝過剛才的那些密影禁衛。
司馬海威沉聲回道:“從與你第一次對弈開始,無論輸贏,你都會比上次再多考慮一步。所以,想要贏你的話,必須額外領先至少兩步才行。但是這一次,我想,就算多考慮了三步,恐怕依舊在你布下的局中,仍然沒有脫出吧?”
“知道了才選擇現身,究竟是對自己后續準備的法子信心十足,還是其實到了剛才,你才想明白一切?”司馬天嵩冷笑著,在他身側屋檐上,還有更多的黑影在躍動。不過,那些可并非人類的身形。
“正因為還沒有想明白一切,所以我才現身了。我想,你應該很樂意告訴我,我不知道的事情吧?”司馬海威似乎有恃無恐,大步上前,越過了赤鋒,站在了與司馬天嵩正中這的巨坑邊緣位置,兩人遙遙相望。
司馬天嵩低頭俯視著下方的巨坑,回道:“如果不是當初宇文道銘給我的情報有差錯,我急于在他失蹤后去嘗試,你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登上皇座。不過,當年在這里發生的那場事故究竟因何而起,恐怕你現在還不清楚吧?”
“棋子!”
突然間,寧越沉聲一喝,目光鎖定在了對面司馬天嵩身上。
“你的意圖,是魔族鑄造的這幾枚棋子!”
“真的很超乎我的意料,你竟然可以猜到。只可惜,現在才想到這一點,未免太晚了些。”
司馬天嵩狡黠一笑,隨著他抬手撥出一聲響指,四道人影突然從他身后躍出,落在了屋檐上迅速奔向對面。不過很快,那四道人影都停住了腳步,從位置上看,差不多正好是地面上巨坑的四點平均劃分的位置。
嗖!
下一刻,意識到不妙的赤鋒躍身出劍,攻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人。雖然不清楚對方究竟在盤算著什么,但是,阻止他們絕對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