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算不上貴重的耳墜,他見過……那是暮茵茵佩戴的首飾。
“不愧是他的手段,夠卑鄙的。銀翼城這么大,就算只是四分之一的區域,沒有線索想要搜尋一個人,無異于海底撈針。更何況,他說是在城南,也不一定是真話。”
接過那枚耳墜,司馬海威狠狠一嘆。
寧越扭頭望著他,道:“你可是雪龍帝國當今的皇帝,下令找一個人,會很難嗎?”
“就是不能那么做,所以才為難。”赤鋒答道,再搖了搖頭。
“如果動用皇權擾得銀翼城雞飛狗跳,正好是司馬天嵩最想看到的一幕。他回來了,想的是曾經失去了皇位,這種時候更要小心謹鎮,不能動搖民心。”
點了點頭,司馬海威嘆道:“如果不是小茵偷偷離開了帝國學院,讓他有機可趁,就是帝國學院中還是有他埋下的暗棋。但是現在,說什么也晚了。赤鋒,你應該知道要怎么做吧?”
“明白。比起全局,小茵算不了什么。”赤鋒咬著牙點了點頭。
頓時,寧越失聲喝道:“你們在說什么?小茵難道不是我們的同伴嗎?現在她有難,你們竟然放棄不管?”
司馬海威喝道:“對,她是我們的同伴。但是,她還是當今皇后的妹妹,帝國的公主!她應該有這份覺悟,為了雪龍帝國的安危,犧牲自己!我們與她認識得更久,還用不著你來教訓!”
“公主?”
寧越驟然一驚,腦海中的大量破碎記憶在迅速重聚。
傳言中,司馬海威師從南元帥,他的副官是南元帥的女兒,后來登基稱帝,也是將他的副官直接立為皇后。
之前暮茵茵對司馬海威的稱呼,確實是……姐夫。
“小茵是南元帥的女兒?”寧越的臉龐在微微抽搐著,他一直都猜到暮茵茵來歷不簡單,今夜終于知曉,才發現哪里又是“不簡單”三個字能夠說清楚。再想想當初她偶然間流露出的嘆息,這一刻也多少能夠理解了。
“既然知道了,就別再廢話了。想去找,你一個人去做便是。接下來我們的敵人超乎想象的強大,你要選擇離開,我不會責怪。”
赤鋒收劍入鞘,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他有些不鎮定的背影,司馬海威俯身湊到寧越耳邊,嘀咕道:“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擔心小茵。作為堂堂帝國西元帥,他唯一動心過的女人只有小茵的姐姐。只是……結局你也知道。但就算那樣,他也一直將小茵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不過無論是作為帝國的元帥,還是紅狼的副統領,這個時候,他都必須懂得要怎樣取舍。”
“什么,他喜歡過你的皇后?”寧越徹底無語了,完全沒有想過,赤鋒竟然還有過那樣的情感經歷。
抬手一敲他的腦袋,司馬海威哼道:“那個時候,小茵的姐姐還沒正式嫁給我,有其他人追求,也是常事。”
說罷,他解下自己的長袍抖動一批,罩在了后方依舊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劍鶯。
“劍鶯,還是那句話,你今后怎么選擇是你的自由。若是愿意回到紅狼,我們依舊歡迎你。如果想要離開,我可以給你足夠富裕一生的錢財。就算你依舊恨我,也都沒問題。只是,別再與我哥哥牽扯上關系了。他是什么樣的人,至少現在,你能夠看出少許了吧?”
劍鶯沒有回答,繼續跪在地上,雙手下垂,合上了雙眼縫隙中淚水順著臉龐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