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顯然沒可能故技重施。如若被擅長高速劍勢的劍鶯搶占先手,他則不可能再有逆轉的機會。
第一時間,必須迎擊,而且要全力以赴。
乒!乒!
刀劍齊出,寧越也很清楚自己手上的優勢,無論是暗煊古劍,或者那柄古怪斬刀,皆是削鐵如泥,只需正面碰撞上對方的劍,他有把握在沖擊中將其直接截斷。
然而,激撞起始之刻,他猛然發現,自己的打算落空了。劍鶯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這一次的進攻,縱使兵刃間的碰撞在所難免,但是她依仗速度揮舞的雙劍全是巧勁,面對一刀一劍的揮動迎擊,碰撞之刻,全是手中雙劍敲擊在暗煊古劍與古怪斬刀的鋒刃側面,不與它們直接相碰。
就算再是鋒利,不能以鋒芒斬中,只能是無計可施。
“只會依仗兵刃的你,不可能再有機會僥幸勝我。”
冷哼中,凌空襲來的劍鶯已然揮動削擊數十劍,乒乒乓乓全部側擊在刀劍側面,連綿疊加的劍勢勁力透過刀劍鋒芒,傳至寧越腕部,嘯動的沖擊下,他的雙手不受控制一顫,身前交叉的刀劍防守赫然瓦解。
“死!”
劍鶯再哼一聲,單腳著地一點,借力再竄,雙劍交叉削動一剪,狠狠劃向對方咽喉。
電光石火間,寧越眉頭一皺,雙臂之中玄力全力傾注,橫在身側的一刀一劍驟然嗡鳴一顫,利刃微顫,強烈的凌厲之風透過鋒芒瞬時咆哮,彼此交融在他胸前,凝聚為一團肉眼勉強可見的洶涌氣流,轟然爆裂。
劍凜風!
轟——
強橫的氣流狂風激蕩,眨眼間,兩道身影分開一退,各自退出數米有余。劍鶯翻身一躍落回到她那名來歷不明的主上身側,狠狠一哼,渾身上下毫發無傷。
“盡耍一些小聰明!”
不遠處,后退的寧越也穩住了身形,不過,剛才的一招交鋒并非平分秋色。他右側的衣領赫然被削斷,裂開的衣衫下,一抹猩紅溢出。而在他右臉臉頰上,同樣多出一道纖細的血痕。
好在,傷勢不重。
別無選擇,他左手一松放下斬刀,順勢摸上了腰帶的暗扣。血靈丹,血元丹,他都有準備。
但也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在院落上方響起。
“劍鶯,寧越,都住手吧。”
寧越與劍鶯聞聲一望,只見在側面屋檐之上,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現身,一襲赤邊黑袍在風中獵獵鼓動,手中提著的佩劍尚未出鞘,卻似乎已經開始彌漫一絲令人生畏的寒意。
嘴角微微一挽,那名主上冷笑道:“終于……終于,你肯在我面前現身了。”
“你的話說反了吧?這幾年來,一直是你在暗中動手腳,不敢出現在光天化日下。就算來到我的這處別院,選擇的也是晚上。我可從來沒想到過要躲開你。話說回來,自從那次之后,我們是很久沒見過了,哥哥。”
屋檐上方,紅狼統領縱身一落,擋在了寧越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