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小會兒,寧越抬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疑惑道:“但是我想,你們肯定不會就這樣屈服于他的掌控之下吧?不然的話,他也沒道理突然間失蹤。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反抗了他,對嗎?”
點了點頭,三十一應道:“這是當然。宇文道銘從來不會殺我們中任何一個,如果因為任務失敗而打算處死,他不會直接動手,而是停止發放解藥,將那個人關起來,讓他受盡痛苦折磨而死。作為曾經的同伴,我們有人看不下去,暗中動手給了被囚禁之人一個痛快。結果,被宇文道銘發現了,下場是一樣的。沒有解藥,在毒發的折磨中死去……久而久之,心中縈繞的恐懼多了,仇恨也更多了。直到那一天,機會來了。”
聞言,羽獵疑惑地嘀咕道:“機會?怎樣的機會?”
“我想,是宇文道銘曾經的戰友聯系上你們了吧?”寧越突然發問。
“聰明。”三十一點了點頭,望向對方,道:“你怎么猜到的?”
寧越笑著回道:“很簡單,你剛才的敘述。如果你們只是被作為殺戮兵器而被宇文道銘收攏在一起,應該是沒有任何途徑得知他從前之事。甚至,連他的名字和身份都不能知曉。有其他人告訴了你們那些事,是知曉宇文道銘底細,而且對他充滿著怨恨的人。”
三十一道:“說的一點也沒錯,直到那個時候,我們才知曉了宇文道銘的身份。只是,來找我們的是他成為東元帥前最后聚集的一批混血,他們了解的有限,并不知道宇文道銘同樣是半魔的身份。大概也是因此,對他們的追殺弱了很多,這才逃脫。但是,我們中并不是每個人都有反抗的勇氣。于是,愿意反抗的將不愿的暫時關押。我們不想傷害他們,但是也不希望他們為了換取解藥,去暗中通知宇文道銘。然而,并未想到的是,我們中還是有叛徒。他表面上與我們志同道合,實際上為了解藥出賣了我們所有人……”
這時,整個房間都沉積下來,只有屋外傳來的陣陣凜冽寒風在呼嘯。
端起杯子將最后一點有些涼了的茶水飲下,三十一哼道:“那一戰,我們損傷慘重,后來我在逃跑中,體內毒發,抓出了好幾枚解藥沒有多管,全部服下。對了,因為是派到外面執行任務,宇文道銘會事先算好行程,將解藥給我們,所有可以存下不少。吃了之后,我也不知道為何,渾身燥熱,在最后無路可逃躍下山崖之后,背后的一對尖刺肢體竟然化為了蝠翼,逃過一劫。在那之后,似乎我體內毒素也清除了,沒有復發過。”
聽到這,羽獵不由問道:“不對呀,你之前和宇文道銘的交談中提及過,他當年失蹤,與你有關?”
三十一應道:“對,我們那次失敗了。但是,與我們聯系的人還留了最后一招,玉石俱焚之計。同一天,雪龍帝國東側的迪嵐帝國突然發動攻勢,大軍連續占據三城。宇文道銘反應過來,回援的時候,平日關押我們的據點被敵國發現,一場混戰中,突如其來的烈焰咆哮成火海,吞噬了一切。焰光散去后,再無生機,兩國近萬軍隊,連同宇文道銘在內,化為灰燼。”
寧越沉聲說道:“但是,宇文道銘還活著,但卻在明面上消失了。”
“帝國中對他的猜疑不少,那一場大火焚毀的東西太多,卻反而讓后來趕過去的我覺得驚詫。那火,似乎就是為了毀滅證據而出現的。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宇文道銘還活著。于是,我開始暗暗調查,專門去留意各個城鎮中的收留點,那些聚集了很多流離失所的孤兒的地方。終于,我有了發現。”
隨著三十一這句話,寧越猛然想起什么,瞪大的眼睛中掠過一陣驚詫,以及淡淡的恐懼。
“等一下,該不會是說……”&amp;lt;!--bequge:22692:13373103:2018-10-2305:08:30--&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