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茉莉的此番話,寧越也終于明白了為何她想知道小菲的事情,也許這是人性泯滅的海家大院之中,少有的一點溫馨。
然而,就算如此,他依舊不想道出那個悲慘的事實。
“人死不能復生,魔靄山脈的事情早結束,幻魔獸被我親手斬殺。過去的事情,還想著知道做什么?”
茉莉搖頭輕嘆,道:“我只是在想,當初魔靄山脈八大宗門都在,為何幻魔獸特別針對星辰閣?此外,我曾經聽說過一件事,曾有一個年輕女武者遇到三哥當街調戲女子,去打抱不平。結果,她后來下落不明。半年多后,就在這原河集,一個不知來歷被賣到勾欄中的女子失蹤了。”
“什么,這該不會是……”寧越頓時一驚,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恐怕只有幻魔獸火兒。沒想到,當初她是在原河集失蹤的。
察覺到了寧越神色的變化,茉莉繼續說道:“本身,那樣的勾欄女子少一個或是死一個,沒人會在意。但是,她的失蹤是因為招待的嫖客是一名賞金獵人,剛剛從山林中獵殺魔獸歸來。沒想到,后方尾隨了另一只更加強大的魔獸,前來復仇。破碎的房間里,只發現了賞金獵人的尸體。這些,都是我離開海家大院外從各處聽來的,不一定準確的。但是出于某種直覺,我懷疑這件事情,與后來魔靄山脈獸群針對星辰閣存在關系。”
“只是直覺嗎?驚人的準確。”
寧越搖了搖頭,嘆道:“不錯,你說對了。這件事情,我不曾告訴過其他人。魔靄山脈中的幻魔獸,實則是人類變異而成的。而她,就是你口中的那名女子。她心中懷著強烈的恨意,后來通過捕獲的星辰閣弟子,知道了你妹妹的身份,于是……”
“想必,不單單是直接殺了那么簡單吧?小菲沒有什么過錯,唯一的錯就是……與我一樣,生在了這個罪孽滔天的大院中。也許,是我們上一輩子做的孽,這一世來償還。我已決定,找個地方將醫館開下去,不求懸壺濟世,只求多救些人,療傷治病,當做贖罪。”
凄然一笑,茉莉扭頭望著窗外的夜空,再是幽幽一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的魔獸襲擊,會不會是當初的延續?”
“應該不是。這里距離魔靄山脈可有上千里距離,而且那一役,幻魔獸戰死,獸群也損傷大半,沒道理還敢繼續與人類公然作對。”寧越搖了搖頭,緊接著,聲音低沉了少許。
“你也是紅狼的成員,有些事情想必我不說,你心里也明白一些。這一次,我和羽獵懷疑與之前帝國章家的一系列暗中活動有關,這才決定前往調查。正因為暗中的秘密埋得太深,才需要一次次的不斷挖掘,讓其浮現在我們眼前。”
茉莉點了點頭,笑道:“去吧,這里我會守好的,等著你們回來。紅狼在萬國邊疆一直被通緝,被許多貴族謾罵且仇恨著。但是我清楚,他們才是真正的執法者。好了,我心中的疑惑也解開了,去看看藥熬得如何了。夜里有點寒,你和羽獵離開前,我再燉點滋補的藥膳雞湯給你們喝。”
她出門的時候,正好羽獵回來,兩人彼此間對視一眼,什么也沒說。
坐回到自己床上,羽獵將托盤放下,四菜一湯,一大碗米飯,兩副碗筷,足夠填飽他們兩人的肚子。
“不用客氣,吃吧。”
說罷,他盛好一大碗飯,捧起大口吃著,對于剛才茉莉過來一趟的事情只字不提。
寧越心中也猜到了少許,畢竟羽獵在紅狼中資歷更深,與茉莉相識也更早,他今夜才知道,對方說不準早就知曉。既然不問,他自然也不會主動說。
飯后,碗筷碟盤有店小二收下去清洗,兩人再裝備一番,最后等著茉莉將藥熬好,彼此坐在各自床上,相對而視,一言不發。
“別總看著我,想說什么就說吧。”終于,羽獵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寧越聳了聳肩,回道:“沒啥好問的。非要說的話,只是在好奇紅狼的成員究竟是如何被統領選中,最后加入的。你、我,還有茉莉,完全是不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