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伏在屋檐上的芷璃聽到屋內聲樂停下,海家大少的呵斥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迅速退出的腳步。她暗暗一笑,縱身躍下屋檐。風中,好像又傳了另一個略感熟悉的聲音,但她并沒有過多留意。
實際情況與計劃中的第一種吻合,回援只有趕過來的那支隊伍,而且由于惱羞成怒與倉促,離去的二十多名守衛各有快慢,隊伍已經失去了來時的整齊,逐個拉開距離。
這種情況,正是寧越最想看到的一幕。
“芷璃,動手。盡可能輕一點,別叫人察覺到。”
“嗯!”
大街上,身著海家大院守衛裝束的眾人肆意沖撞在略顯擁堵的人群中,早已司空見慣的平民只能對此嘆氣,下意識讓道。然而,擁堵的環境并不容許他們隨意避開,依舊還在擠在一塊。
街道的兩側,也有一些實力強些的守衛直接躍動在屋檐上。只是,那邊燈火映亮不足,某些位置相對昏暗漆黑。落在最后方之人,在縱身落下于陰影中后,先后有幾道人影再也沒有出來。
人群中,一名守衛大罵著穿行在人群,而一道相向而至的身影突然撞到了他肩膀,他正欲開口呵斥。然而,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痛令他雙瞳猛然一陣收縮,緊接著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得手的寧越哼聲一笑,推著那名守衛走到一側相對僻靜的小道上,將他推倒在墻角下,隨即離開。過往的平民不少,但是沒人敢去詢問背對街道坐倒在地的海家守衛。
剩下的,如法炮制便是。沒有選擇屋檐的守衛大多不到靈醒境層次,想要解決易如反掌。
經過了最為熱鬧的商業街后,守衛中領隊之人才突然間意識到什么不對。回首之刻,暗中悄無聲息刺出一縷寒光,直襲他胸膛。
本能地伸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然而,他的動作突然間一滯,失神般望著偷襲而至的寒光,當再次反應過來時,胸膛已被一只小手硬生生貫穿。
隱足幻步,芷璃的拿手秘技。用于突然偷襲,還是抹殺一個實力本身不如她的強者,自然易如探囊取物。
至于后方,閃爍的赤色劍光之下,幾道身影先后倒下,染血的暗煊施展瞬滅之力,又豈是一般守衛能夠應對的。盡數一劍封喉,沒有損傷衣裳絲毫。
“芷璃,你在外面等一下,我進去看看。”
吩咐的同時,寧越已經脫下了一名守衛的衣袍,裹在自己身上。兩人身材相近,穿上倒也合適。暗煊古劍懸掛腰間,手一抬,借助夜色,也不容易被分辨出有異。
一旁暗中,先前交代好的那名守衛眼見寧越現身打手勢,急忙出來。
“那個……說好了的,解藥給我。”
“帶我進去之后,自然給你。我并不想殺太多人,特別是你們這樣罪不至死,只想混口飯吃的守衛。”
“那好,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大門打開,兩名侍衛眼見又是那名守衛,其中一人不由哼道:“怎么了,你又回來了?”
那名守衛還算機靈,拱手回道:“我沒想到那批對付大少爺的殺手實力不弱,竟然還有專人守在外面,等待劫殺我們支援的人。我跑了兩趟,體力有點不支,而且自知實力低微,幫不上忙,就只好再次回來求救。你看,這位兄弟也是我隨手拉來的,你可以問他。”
寧越點了點頭,應道:“確實如此,那群殺手好狠,一個兄弟本來走我前面,突然間腦袋就沒了。”
看門侍衛點了點頭,回道:“那好,你們去和三公子說,他正好因為剛才的事情再與老爺商議,是不是該多派些人過去。”
“是。”
守衛拉著寧越,快步走向正堂。
同時,寧越打量著兩旁的房屋排布,以及巡邏的兩隊侍衛,一切都與七爺告知他的情況一致。但是不知為何,他隱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正堂中,虎皮大椅上側躺坐著一名五十歲上下的男子,大腹便便,一臉的橫肉,正在吃著旁邊侍女遞上來的切片水果。那些侍女個個衣著暴露,妖嬈地賣弄著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