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重現一抹不屑,夏侯豹回道:“你們的價值?蘇家丫頭,你是不是搞錯了一點?正是因為這是團隊行動,實力與決心不夠之人會拖其他人后腿,所以才沒資格參加。”
“為什么,你覺得我們會拖后腿?是不夠決心面對同伴的死亡,還是沒有覺悟去迎接犧牲的到來?”
這個時候,寧越再次開口,重重踏出一步上前。
“疾狩的宣言似乎是身為捍衛帝國榮耀的利劍,守護蒼生太平的堅盾。那么我不禁要問了,連同伴與自己的命都沒有信心守護之人,還妄談什么捍衛帝國,庇護蒼生!只會用不斷的犧牲去作為勝利基石之人,有什么資格自稱強大!”
正視著夏侯豹望來的微怒目光,寧越繼續向前。
“我承認,世上很難存在兩全其美的事情。為了完成任務,可以不計一切代價。但是,為何在出發之前就想著自己的死亡與同伴的逝去,而不是想著用自己手中之劍,將一切都守護住。”
“什么都不知道的毛頭小子,除了在這里大言不慚,你還會做什么?沒有真正見識過戰場的殘忍,沒有經歷過隊友逝去的悲傷,沒有領悟過有東西豁出性命也要確保的信念。這樣的你,還敢來教訓我?”
夏侯豹怒聲一吼,虛空中都震擊出一圈圈淡色漣漪,驚起一陣勁風呼嘯。
“你為何知道,我就沒有經歷過呢?”
聲音冰冷許多,寧越再一次來到了對方面前,此刻他的眼神多出了一抹暴戾,但在那份兇性之下,若隱若現還有著一絲淡淡的悲傷。
“你又如何判定,我不曾經歷過失去同伴的悲傷?豁出性命也要完成的任務,我也執行過!而且,做得恐怕比你要好!”
魔靄山脈的九死一生,紅狼任務的血腥殺戮,一個個片段浮現在他腦海中,每一次聲音從嘴中發出,內心都是一顫。曾經的記憶碎片浮現在心中,仿若再次經歷。
這一剎那,夏侯豹不知為何,竟然后退了半步。從寧越的眼神里,他能夠判斷眼前這個自己認為的小鬼絕非在說謊。
那樣的目光,沒真正經歷過鐵與血的洗禮之人,不可能擁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他能夠反問的也只有這一句。
“他是被我選中前往一同完成任務的人,夏侯豹你可不要小瞧這小子,你比你想象的厲害許多。”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從柵欄入口處傳來,幾人聞聲一望,卻見是秦嵩到了。
“秦嵩,你終于來了。”
夏侯豹應了一聲,再說道:“給個理由吧,他如何擁有參加這次行動的資格?”
“理由無需我給,剛才他的回答不已經夠了嗎?我承認,完成疾狩的任務需要抱著無畏的犧牲精神。但是,為何非要一直都那么悲觀?為什么,我們不能全部歸來,同時完整地將任務完成?”
秦嵩一笑,瞥了眼寧越與蘇芊,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夏侯豹身上。
“這樣吧,我和你打一個賭。如果贏了,你不能再拒絕他們兩人的加入。”
“不要,和你打賭,我從未贏過,想必又在想著什么鬼主意陰招了吧?”
誰知,夏侯豹竟然搖頭拒絕。
“不不不,不是我來直接與你賭,而是他們兩人。”
抬手一指,秦嵩笑道:“你是疾狩的大隊長,實力靈醒境八重。而他們兩個,一人靈醒境五重,一人靈醒境三重,而且還身上有傷。你和他們較量一場,總不算我耍陰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