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幣落地,塵埃落定。
勝負,已然分曉。
“這……怎么可能?”
不遠處,清晰目睹了銅幣最后墜落軌跡的為首之人心中一凜,他從未輕視過寧越的實力,一直慎重對待。然而,當聽到那個荒謬的賭約時,還是多少心里暗笑一聲。縱使也相信過自己可能落敗,但真當目睹這一刻時,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這么短的時間內,自己這邊合計十四個人,全部被放倒。而且,沒有一人被兵刃直接劃傷。
長長呼出一口氣,寧越放開了被他纏住頸脖的大漢,后翻一躍重新站穩。
雖然被放開了,那名大漢一時間依舊起身不了,寬敞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喘息聲很粗。
“我贏了。”
大步回到為首之人面前,寧越順手一抽,暗煊古劍重新握在掌中,劍尖指地,沒有再戰之意。
“嗯,我輸了。”
賭場的為首之人也沒有抵賴之意,點了點頭。
“按照約定,之前這家所欠賭場之前,一筆勾銷。”
“沒要回債的話,你回去如何交代?”
微微遲疑之后,寧越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對方這般豪爽,愿賭服輸,再加上之前的話語,還是給了他少許好感。
那人微微搖頭,回道:“自己墊上。畢竟,這些兄弟跟著我白跑了一趟,總不能再叫他們來承擔失職之過。所幸,這筆債不多,我也有點積蓄,還得起。”
“給我留個地址,就算恩怨一筆勾銷,錢我日后也會補給你的。”寧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露出了一抹微笑。
聞言,那人搖頭一哼,回道:“想必,你這般做,還是想問的事情吧?不然以你的實力,根本沒必要這么麻煩,直接將我們全部揍倒就一了百了。”
寧越也不客氣,直接問道:“既然是賭場,各方面關系都會有一點,消息也算靈通。能不能告訴我,這元家的老爺子是因為什么染上了幻粉。或者說,是誰給他下的套。”
誰知,對方頓時眼神微變,沉思小會兒之后,搖頭回道:“對于這點,我知曉的不多,也不能說。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別再管了。為了一個人,與我們這種小賭場起沖突不算什么。但是想要牽扯進幻粉的買賣黑幕中,以你的實力而言,太差太遠。”
說罷,他不再理睬寧越,轉身招呼著其余逐漸站起身的小弟,喝道:“還愣著做什么,都輸了,我們走人吧。”
那些人中,不甘的也有不少。但是經歷剛才寧越的身手,他們更多的是畏懼與震驚,而且老大也招呼了,當然就此退去,不再糾纏。
“對了,錢我出就行了。記住我剛才的忠告,這件事就此為止。”
遠遠招了招手,為首之人再告誡一聲。
待到再遠去了一些,他的一名部下忍耐不住,問道:“大哥,真就這么算了?而且,你何必告誡那小子呢?”
為首者回道:“因為,他很不簡單,也很可怕。那樣的眼神,必定只有經歷過好幾次在生死的修羅場邊緣徘徊才可能擁有,無畏生死的冰冷與決然。況且他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曾經究竟經歷過什么才能有那樣的歷練,你能想象嗎?干我們這種近乎刀口上舔血的活,眼力一定要好。有些人,惹不起就立刻躲開。剛才,他完全有殺死我們所有人的能力,卻沒有怎么傷到任何一個。作為回報,告誡他些事情,日后再遇時,也能夠討個情面。”
“日后再遇?大哥的意思是……”
“嗯,他絕不是就此善罷甘休之人。很可能我們很快會在別處,再一次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