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挽起,寧越突然竟笑出聲來。
“差點忘了,其實我也算半個魔族,不是嗎?那么,區區一股殘缺的無主力量,還不給我乖乖屈服!”
錚——
同一剎那,在他另一只手中緊握的暗煊古劍嗡鳴一嘯,一絲無形劍風驟然既然,弧狀的赤色劍光瞬間穿過被抓住手掌中的那枚金屬碎片。
頃刻間,碎片崩裂化為粉屑,沒有一點飄飛散落在虛空中,而是盡數隨著一抹淡色波瀾融入到了寧越的胸膛之中,化為陣陣燥熱游經于他的周身經脈。
“似乎,比想象的順利許多。”
哼聲一笑,寧越雙眼一睜,眸子的正中一枚淡紅色符文一閃即逝。那個圖案,與當初在魔靄山脈時一模一樣。
此刻,他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多出了一點什么,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下一刻,直接駕馭著力量注入其中,喚醒之法無師自通。
同一刻,劍靈眼神微變,秀發與衣裙悄然飄舞。寧越的周身驚起陣陣狂暴之風,除此之外再無他物。然而,在劍靈的眼中卻能夠清晰看到,一道道縱橫于對方身側的無形枷鎖嗦嗦抖動,最后截截崩裂。
緊接著,清晰的符文圖案印刻于寧越眸子正中,眨眼之后,再次消失。
感受著經脈中多出了充沛力量,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雖說能夠持續的時間不長,但是至少此時此刻的這份感覺很不錯。
劍靈再次跪下行禮,說道:“對了主人,還有一點忘說了。在血脈覺醒期間,你的感官能力也將得到強化,但是身體對于痛楚的敏感度缺將下降不少。也就是說,就算之前身負重傷,覺醒之后,也能一定程度上克服痛楚,全力而戰。”
“不過,這同樣也是一柄雙刃劍。痛楚是對于任何生靈的教訓與警示,缺失了的話,恐怕肆無忌憚地胡來將無形增加更多的傷害。”
寧越搖頭一笑,不由想起曾經小時候摘了許多又酸又甜的楊梅,一口氣吃下太多,由于那份清甜而去忽略了其中蘊含的酸澀,直到后來再吃其他食物之時才發現牙齒都軟了。
“這便是魔族的戰法,只為了眼前的勝利可以不顧一切后患。因為在他們看來,后患也只有幸存者與勝利者才有資格享用。”
說到這里,劍靈不知為何,眼中掠過一絲痛恨之色。
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寧越自顧自說道:“他們的戰法又與我何干?縱使體內蘊含著部分魔族的血脈,但是我時刻銘記著自己是由人類養大,熟悉的也是這片世界。想要守護的摯友們,同樣是人類。所以,我的敵人依舊是那些心懷不軌的魔族。對于他們,劍靈你愿意繼續與我并肩而戰嗎?”
“當然。主人的命令對于我而言,便是一切。”劍靈微微頷首。
“那好,趁著剩下的持續時間,喚出魔獸的虛影讓我試一試吧,這份力量到底有多強?”
寧越興奮一笑,后躍一掠,瞬間將距離拉開數十米。
“沒問題。因為上次暗煊古劍汲取的血力,這一次,主人的對手將是這個大家伙。”
劍靈隨即起身,抬手一招。
卻見在她身后一道巨大身影悄然浮現,踏出陰影之際,略顯虛幻的半透明軀體表面雷光縈繞,兇煞的氣息蕩漾在整個虛無的劍內空間中。
熟悉的身影映在眸中,寧越頓時更加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