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自詡勢在必得。
乒!
清脆的崩裂聲驟然驚起在碰撞之間,虛空中悄然而現的一層光幕支離破碎,反射的點點光芒照落在寧越臉上,清晰映出了他的不敢置信。
這一劍,落空了?
前方,聳立之人也是心有余悸一退,倉促抬起的左手食指之上,一枚墨綠色指環碎為粉屑,赫然與之前尤禁所用的一模一樣。
“可惡,竟然忽略了這個!”
頓時,寧越心中狠狠一揪,他處于光亮,對方立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其垂下的左手到底佩戴著什么。那枚指環是量產型的偽靈器,再出現第二個也完全是情理之中。倉促中的出劍,指環制造的屏障力量激發不夠,被強行貫穿,但是至少擋下了這本身足以致命的一擊!
“果然有些手段,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真可惜,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聳立之人狠狠一喝,在肩上嗡豺重新開始嘶吼的同時,右手抬起一顫,無形的玄力凝聚成一圈氣浪震擊于魔獸嚎叫出的聲波之上。剎那間,數十圈漣漪泛起于虛空中,雄渾勁力轟然一爆。
尖銳刺耳的聲波在強橫勁力的加成下如虎添翼,這一記看似不算起眼的攻擊,實質已有靈品武學范疇。再加上狹窄的空間,幾乎涵蓋了所有角落,不可能躲避。
“小茵,退后!”
沉聲一喝,寧越后躍之時突然又止,全身流轉的玄力與靈氣不顧一切地宣泄而出,盡數沒入右腕之中,緊接著,一劍上揚,迎面擊出。
暮茵茵在他身后,不能再退了,只能正面交鋒。
轟隆隆!
地道再一次瘋狂顫栗,近乎崩塌的搖晃巨響下,還有幾絲斷斷續續的劍嘯,輕鳴如同哀嚎。
嘭!
單膝跪下,寧越傾倒在地,撐著的劍上已被手臂中滲透留下的鮮血所沾染,如同千刀萬剮割成襤褸的衣袍之上,血跡斑斕無比慘烈。
跪著的軀體還在微微搖晃,此刻的他耳中只剩一片嗡鳴,腦海里只剩一片空白。然而,卻還記得一件事情。
“小茵,走!”
后方,本身已經向后撤離的暮茵茵突然停下步伐,回首一望,恰好是墜落火把熄滅之刻,最后的火光映襯下,那道傷痕累累的軀體半跪在地上,觸目驚心。
“寧越!”
撕心裂肺般一喝,她赫然回頭,雙眼適應不了黑暗,無法視物。然而,直覺與之前最后的記憶令她上前一扶,穩穩抓住了寧越即將倒下的軀體,掌心觸碰到的是一片粘稠與溫熱,那是鮮血的觸感。而且,那份溫熱在迅速消逝。
“寧越?”
前方,黑暗中聳立之人喃喃著這個名字,很快,也是想起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聽到過。
“原來,這里是被紅狼盯上了。只是,兇名顯赫的紅狼是不是太過自以為是了,只派你們兩個乳臭未干的小鬼來,也想對付我?”
緊接著,一柱淡色光芒打破了黑暗,那人稍稍蹲下,近距離打量著暮茵茵。在他肩上,停下嘶吼的嗡豺似乎在休息,前肢交叉,軀體下俯。
“小丫頭,你似乎能夠猜到我的來歷。說說看吧,你到底是什么來歷?說不準,我可能會因此放你一條生路。”
“知道我是紅狼,卻還說能夠放一條生路這樣的話?想必,還有別的條件吧?打消那個念頭吧,先借我之口探知紅狼的秘密,沒有可能。”
暮茵茵冷冷回道,手中的短小匕首狠狠握緊。她還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