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施展出來之刻,寧越都在驚訝,在劍靈的援手下,自己竟然莫名其妙頓悟了這一招奇異武學,當初芷璃只是口述了修煉之法,他從未真正習練過的身法武學。不知不覺中,成功駕馭。
“這……”
剛才,他想的只是發動瞬滅展開追擊,微微的恍惚中,步伐與呼吸節奏悄然變化,只覺得自己身形輕盈很多,猛然一竄,竟令火兒來不及反應。
不過對著隱足幻步的巧合發動,寧越沒有多想,勝負已然開始重新顛覆,他要做的只有一樣,確認最后的勝利歸屬。
“火兒,結束了。”
弓身一翻躍起,寧越蹬起的高度正好與火兒持平,時間上,恰恰是對方開始因為重力下墜之刻。
換劍右手,左手五指一并化掌,猛然斜劈切下,朝向火兒背脊末端而去。這個動作,他之前對著銅人習練過太多次,真正施展用于實戰,這還是第一回。而且,目標并非人類。
咔嚓!
掌落,清脆的骨裂聲搖曳風中,巨大的軀體在這一擊劈斬下狠狠下墜,砸在大地之上驚起陣陣煙塵。
土黃色的飛揚塵土散去之刻,地面上砸出的凹陷中,巨大的獸形軀體不再,恢復了人形的火兒單手撐在地上,大口喘息不止。在她后腰處,不難發現有一塊骨骼下陷變形。
然而,她還活著,衣衫襤褸,一副灰頭土面的樣子,眼睛中閃爍的依舊是兇狠光芒。
“為什么,不用你的劍下手?難道,覺得我不配嗎?”
怒聲一吼,火兒在震怒,這樣的傷勢足以致命,但是并不會立刻見效。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在流逝,用不了多久,就算是幻魔獸的力量也無法維持這具累累傷痕的軀體。
“因為,我還有話沒有說完。”
寧越嘆息一聲,作為勝者,持劍立在風中的身影卻多少有著幾抹落寞與孤獨。
“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問清楚,當你真的報仇雪恨之時,又要靠如何的信念繼續支撐著這半人半獸的扭曲形態活下去?孤獨如你,到了那時,恐怕早已沒有了生存的念頭。無盡的殺戮不過只會讓仇恨繼續一代代傳下去,無窮無盡,沒有終點。”
“那又與你何妨?”火兒一斥,猛然咳嗽起來,點點鮮血從櫻唇中噴出。
回首一望,寧越看著還在廝殺中的魔獸與人類強者,微微搖頭,嘆道:“無論是魔獸以生命為代價,擋住人類強者的不步伐,為同伴換取生機。又或者,人類強者隕落魔獸爪下,卻能夠笑著看著同伴逃去。他們心中最后所想的,不是報仇,而是救贖。心中守護的他平安無事,能夠活下去,這就夠了,不算白白犧牲。心中不爽,那邊發泄,但是無需徹徹底底活在仇恨之中。我想,當初獻出生命的他們,都是這么期待的吧?”
不屑一哼,火兒冷笑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別再打了,讓它們走吧。沒必要為了你的仇恨,拖這么多本應該在山林中安居的魔獸進來。它們的同伴當年以性命為代價換取它們的生存,為的只是更好活下去,而不是豁出性命陷入仇恨的漩渦中。”
寧越再搖了搖頭。
“哼,這些話,你對自己說過嗎?自己又能否接受?明明和我是同一類人,卻要這般作為,你……”
突然間言語一凝,火兒聳動雙肩仰首大笑,末了,抬手擦了擦嘴角邊的血漬。
“全部退下,回到山林中,不要再出來爭斗廝殺!”
呵斥的聲音用的是人類的語言,但是,那些魔獸卻能夠聽懂。雖然很多魔獸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命令,但是對它們而言,火兒的命令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