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矛盾!
這一聲呵斥,沈師兄臉色徹底變了,一時間支支吾吾,特別又有眾多懷疑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心境更加混亂,只得咬著牙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完全顧不得思考。
“那天夜里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也許有些地方記錯了。但是有一點不可能錯,就是你勾結圣宣教,將天刀盟、萬劍門、興宇殿、鯊龍宮四個宗門卷入其中,殘害數十條性命!”
寧越不屑哼道:“興宇殿的那位黃什么來著,就是那天夜里帶隊的弟子,可是親口承認了天刀盟是你伙同他殘害的,這一點,你又如何解釋?”
霎時間,興宇殿七長老臉色陰沉下來,怒喝道:“寧越,不要太過分!將自己的罪孽推到死去的黃征身上,你以為會有人信嗎?對了,他也是你殺的。這筆血債,同樣要算!”
“我殺過的人,我從來不會否認。你們興宇殿九長老是我殺的,圣宣教五毒護法中有兩位也是我殺的。這些,我都承認。但是,那個黃征,我說過饒他一命,所以饒了,沒殺。因為他很聽話,坦白了真相。我想,今日在場的興宇殿弟子,很多都是聽到看到了那一幕,不如也讓他們來說說吧,究竟是什么樣的?”
隨著寧越目光掃過,興宇殿人群之中,除去幾個應該地位更高些的弟子外,剩下的無一不在或多或少躲閃他的眼神,不敢正面相視。
這一點,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其中必有隱情。在場的宗門長老不少,能夠做到這個位置上,除去自身實力外,閱歷與眼光當然也有不凡之處,心中都能夠猜到少許。
臉色一紅一白,七長老怒目圓瞪,惡狠狠吼道:“夠了!你還準備胡言亂語到什么時候?無論是我興宇殿,還是萬劍門,都親眼目睹了你的種種罪行。如今證據確鑿,休要再做抵賴!”
“證據確鑿?除了你們的一面之詞,還有什么!對,你們是名門正派,堂堂雪龍帝國境內的八大宗門,位高權重,說的話就是比我這個出身卑微的無名小卒管用,是不是?剛才,談及那天夜里的事情之刻,那位萬劍門的弟子只說了四個宗門。其實還有第五個,我原先來自的云虛劍閣!不過在你們眼里,那什么都不算。就和我的命一樣,只要為了能夠保住你們虛榮的臉面,沒有什么好顧及,是不是?”
最后三個字,寧越一字一頓從嘴中吐出,任誰都能夠聽出他真的是動怒了。
然而,七長老根本不以為意,臉龐微微扭曲,目光中充滿著輕蔑之意,哼道:“八大宗門的威名,豈是你這個黃毛小子能夠詆毀的。光憑這一點,我就可以在這里將你就地正法!”
“別拿八大宗門說事。你可以問問這里來自其余幾個宗門的長老,就你剛才的言行,他們可否愿意與你齊名合稱?也許,顧及一下你的面子。不,顧及一下興宇殿的面子,他們不會把話說出來。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他們不齒與你為伍!我終于明白,為何興宇殿會有那么多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弟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話音落時,寧越當著七長老的面突然轉身,似乎連正面看他都不愿意。
“寧越,你找死!”
嘶吼聲中,勁風激起呼嘯,七長老身如鷹隼躍起一撲,擊落的右手捏成爪狀,勢若鷹擊長空。
剎那間,指尖彈起的一顆暗紅色丹藥落入嘴中,寧越眼神一變,瞬間拔劍,動作快如雷霆,疾發之刻,劍勢驚鴻。
心急,則意亂。亂,便有機可乘。稍縱即逝的瞬間,那便是他最為擅長的主場戰斗。
“瞬滅。”
輕語的瞬間,劍光劃動猩紅閃耀,冰冷的寒芒撕裂凝固虛空。
一切在他眼中恢復如初之際,鮮血滴落,斷肢墜入塵埃。
一劍,斷臂。
身形傾倒重砸大地,七長老忍不住痛哼幾聲,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被從肘部斬斷的右臂,若不是劇烈襲來的痛楚以及殘余的幾點幽寒,他寧愿認為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