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柄劍無法解釋的秘密,太多了。”
寧越搖頭一嘆,苦笑道:“本身,我還想找個機會叫你將劍帶走,還到師尊手中。現在師兄你也被宗門排斥在外,看來是無需那樣做了。”
突然一笑,贏天旭搖頭道:“對于這個,小越就不用在意了。那次,執劍長老還說過,無緣之人竭盡思慮也無法洞察到禁地劍冢埋葬的秘密。如若冥冥中宿命注定,被選中之人,才能夠喚醒塵封千年的力量。也就是說,這是小越你的機緣。”
“機緣?哼,自從那日離開云虛劍閣開始,直至今朝,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從前根本無法想象之事,好似一場幻夢。不過如果叫我再次選擇,我情愿繼續沉眠于這場夢中,永遠不醒。”寧越松開了握住劍柄的五指,手掌落下之時,目光下瞥一望,嘴角挽起的微笑驟然凝固,眼中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
“這段時間來,死在我手下的性命,遠非當初身在宗門時可比。我曾經事后問過自己,殺他們理由是什么?所幸,每一次都可以說服自己,夜里能安心入睡,不至于一合眼上就噩夢襲來。”
“這就是你與那些宗門弟子交手時,只傷不殺的理由嗎?那樣做的話,終有一天你會受傷的,甚至喪命。”
深深嘆了口氣,贏天旭連連搖頭。
“也許,這一次劍刃上沾染著別人的鮮血時,我們會害怕。看到第一條鮮活的生命倒下之刻,我們會恐懼,會迷茫。但是久了,也許我們就對此麻木了,不再去詢問自己當初究竟以何理由揮下致命之刃,只想著盡可能忘卻生命散華之刻對方絕望的臉龐。”
“難不成,師兄劍下沾染的血,很多?”
寧越試探性一問,在他記憶中,贏天旭溫馴儒雅,絕非好斗嗜殺之人。
“剛開始,我也反感那樣做。哪個人不是母親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數十年才長成現在模樣。而終結他們的一切,其實就是剎那之間,所有有一次,我揮劍的手猶豫了。轉身之刻,本以為放棄的敵人突然反撲……”
說到這,贏天旭的聲音中隱有哭腔,停滯了好一會兒,才再嘆一聲。
“那天夜里,因為我的錯,我失去了一位摯友。本身,應該死的人是我才對。自那之后,我不再手下留情。但凡想要傷害我,意圖傷害我同伴好友的人,絕不放過。誰想要我的命,我的劍絕無猶豫。化身修羅終結他人之命,為的只是看到熟悉的笑顏不再失去。”
“我明白了。”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寧越的心中有一股淡淡的寒意翻騰。但他明白,贏天旭是不希望自己也經歷同樣的遺憾與悔恨,才說出了他不愿回首的那段往事。
悲傷收起,贏天旭再是一笑,道:“不過小越你做得比我好,盡可能不傷人性命,奮力解局。那些宗門弟子,本身沒有太大過錯,只是受到心懷不軌之人擺布,身不由己。罪首可誅,剩下的放過就好。其實我很痛心,八大宗門的真正面目,竟然如此猙獰,這般自私。”
“哼,大概直到這時候,我們才真正明白這塊大陸的生存法則。強者,主宰弱者的一切。沒有實力,只能失去。我不奢求主宰他人,只希望不失去自己擁有之物。所以,我要成為真正的強者,掙脫命運的枷鎖!”
寧越嘴角一挽,瞪大的眸子里燃起一陣興奮之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