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赤獒,生性兇殘好斗,一向獨來獨往,一旦遇到,方圓數里內不可能出現第二只。
不過這一刻,寧越心中一陣無語,自己以往道聽途說的那些傳言,現在看來根本不合實際,第二只烈赤獒就在自己眼前,趁著他與先前那只激斗的時候,竟然繞到后面把彪駒獵殺了。
群體狩獵?還有伏兵?
是不是那樣,此刻已經不重要了,之前卷動的劍凜風較為輕微,只為撥開霧氣,并沒有攻擊的威力。但是,也是驚動了那只進食中的烈赤獒,抬頭一望,沾著污血的血盆大口一張,頓時發出一聲吼叫。
眉頭一皺,寧越已是怒火中燒。剛剛他失去了赤鋒送的那柄佩劍,現在又連常玄軒送的彪駒也沒了。而且,比起兵刃不同,這可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這些日子來陪伴著他踏行數百上千里路途,任勞任怨。一路陪伴,多少也有些了感情。
之前初至魔靄山脈,他誤以為彪駒喪生魔獸之口,心中難受了許久,后來得知并非所想那樣,甚是欣慰。然而,悲劇并不是沒有發生,僅僅延遲了數天而已。
望著彪駒尚未合上的眼睛,他的心在顫抖,在生命的最后之刻,這些天自己唯一的這位同伴究竟又在想什么。訓練有素的它,興許是在希望主人千萬不要回來吧。
寧越只恨自己剛才纏斗那只烈赤獒時過于集中精力,竟然忽略了這邊,忘記了自己唯一的同伴。
“血債,血償。”
錚——
暗煊古劍輕嘯一顫,銹跡斑斕的劍刃激起一圈勁風,將再次合攏的霧氣重新吹散,伴隨著他每一步踏出,那一小塊區域的朦朧皆是撥開散去。
吼!吼!吼!
也許從寧越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這一只烈赤獒并沒有選擇迎戰,而是咧嘴嘶吼著,在雙方距離逐漸縮小中,竟然放棄了獵殺成功到嘴的佳肴,選擇了逐步后退,似乎并不像與他交手。
這個時候,寧越目光一凝,留意到眼前這第二只烈赤獒似乎右后腿活動有些不靈敏,一瘸一拐,應該是有舊傷,而且傷得不輕。
“既然如此,那么更不可能讓你逃掉了。”
哼聲一笑,他雙腳瞬間運勁一蹬,身形竄出,勢若離弦之箭,交手之前已然尋得對方的破綻,自然不可能就此放過。
劍出。
快,準,狠。
吼!
嘯動的寒芒迅疾逼近,烈赤獒也不可能坐以待斃,靈醒境層次的魔獸靈智不會低,它知道單純逃跑已是無用,軀體一挺,赫然迎戰。
叮!
電光石火間,兩道體型截然不同的身影交錯穿梭而過,冰冷的劍氣切開炙熱包裹,嗡鳴寒光之下,帶血的截斷爪尖飄落風中,墜入塵埃。
痛楚的嘶吼聲頓時回蕩山林,烈赤獒軀體一翻撞倒在地,卻又很快起身,帶血的前足不顧疼痛猛踏幾下,還拖拽著自己帶傷的后腿,不敢回頭,順著原先的方向全力狂奔逃竄。
剎那間,寧越迅疾轉身,一步回踏,追逐而去。
怎么可能,就這樣讓它逃跑?
除去為彪駒報仇之外,剛才精血枯竭的烈赤獒可是著實叫他一陣惋惜,現在又有一只出現在自己面前,當然要一追到底。
掌握了少許陰陽咒術的力量是額外的驚喜,本身就想要的烈赤獒精血也不能放過,若想接下來加快修煉炎罰劍裁的速度,這可是目前可選的最好捷徑。
“我要看看,你還能夠跑多遠。”
追逐與逃竄確實沒有持續多久,負傷的烈赤獒身形搖晃不穩,又過于倉皇不曾注意腳下,在一處大樹旁拐彎之時,受傷的前足被橫出樹根一絆,劇痛驟然襲來,引得它仰首一聲慘叫,軀體應聲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