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的眼中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如果只是為了自己,這一場的勝負他沒有太大的追求。但是,賭約同時關乎到了暗煊與大師兄的下落,那么這一戰,他非贏不可。
一招定勝負的話,輸贏不過一瞬之間,任何的差池都可能是致命的錯誤,不得不謹慎對待。
右手一按,劍柄的冰冷觸感讓他心境稍微平定了一些,緊接著五指又是放開,手臂抬起一扭,重新合攏的右手赫然握住了背負之劍,暗煊。
這樣重要的決斗,他不得不施展全力了。
“非常好,就用你那柄劍才對。之前,你和泰星城侍衛隊的人交過手,我不占你便宜,讓你半招先出手。來吧,讓我一雪前恥的一戰。”
歐陽武微微扭動右腕,劍刃上反射的寒光更加冰冷耀眼。
對他而言,這一戰同樣重要。
長長深吸了一口氣,寧越弓步后退,銹跡斑斕的劍刃舉起與肩同高。這一次,暗煊不曾飲血,無論他的還是別人的,劍中封印之力無法發動,失去了那樣的致勝招數,他心里還有著已是忐忑,萬一敗了,一切休矣。
不過,劍嘯驚起出擊的那一瞬間,心中一切的遲疑與猜測全部拋之九霄云外,徹底忘卻一空。這一刻,他只相信手中之劍,能夠相信的也只有這柄三尺長劍。
勝負,不過瞬息之間,交給手中的劍就好。多余的猜想與顧慮,只會動搖揮劍的手,一同舍棄便好。
嗡嗡嗡——
棕紅色劍刃微微顫抖,虛幻的迷離劍影盤旋晃動,突刺的勁風卷動下,一重重劍影卻又重新重疊于利刃之上,威勢在突刺中瘋狂暴漲,凌厲無匹。
凡品上等武學,追風逐影。
這不僅僅是寧越此刻掌握的最強劍技武學,也是純粹的攻擊性招式,完全舍棄反手的突刺,本身不會輕易動用。但是如此機會之下,這一招卻也是最佳選擇。
劍風臨近,滲人寒意連綿而至,歐陽武嘴角挽起一笑,突然間后撤一躍,左手揮動一劈,袖中幾點寒芒激射而出,貫穿虛空之刻發出一陣細微破空之聲。
暗器?
寧越驟然一驚,眼中赫然映著六點寒芒,這樣的距離下,他出劍之招完全攻勢,想要防守只能棄招。
同一剎那,歐陽武挺劍而上,淡青色的氣流卷動在三尺霜峰之上,上劈一劃,劍芒凝聚在勁氣之中,月牙狀的利刃狠狠劈落。
完全沒有時間再多想,寧越沉聲一喝,依舊保持攻勢進擊而上,劍刃之上重疊虛影再次分裂,劍影轉動猶如綻放的鮮花,每一片朦朧花瓣皆是一道攢動劍影,劃動擊向在歐陽武劍勢之前激射而至的那寒芒暗器。
叮!叮!叮!叮!叮!叮!
六聲連綿鳴響幾乎連成一道長嘯,須臾之間,寒芒暗器應聲彈飛,然而寧越突刺的劍勢也是弱去四分,再想重整旗鼓已然來不及,倉促之下,歐陽武的攻勢赫然到來。
“凌風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