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壯漢再狠狠瞪了一眼,扭頭繼續奔跑著遠去。
望著那道背影,終于,圍觀眾人中有一人搖了搖頭,走到寧越面前拱手說道:“這位小哥,你還是快走吧。那幫人,不好惹。”
“我走了的話,他們怎么辦?”
寧越抬手一指,赫然便是這攤位的老婦和小男孩,兩人一臉感激看著他。
然而,緊接著那老婦又搖了搖頭,嘆道:“這位客人,這事和你無關,趕快走人吧。是老朽那不孝子惹的,怨不得別人。”
“奶奶,怎么能那樣說爹爹呢?”
小男孩緊緊拽住老婦的衣袖,連連搖頭。
抹了抹嘴角邊的油污,寧越很是自然地結果另一位攤主遞來的茶碗,飲上一口,而后湊到兩人面前,柔聲問道:“能不能告訴我,究竟這里面事從何起?”
老婦長長嘆了一口氣,搖頭不語,只是緊緊抱住她身邊的小男孩。
見狀,應該也是這附近攤主的一個人湊到寧越耳邊,輕聲說道:“這泰星城里拉幫結派的人不少,像我們這種小本買賣,經常被他們壓榨,經常一個月到頭來好不容易賺了些錢,最后要給他們一半。這家老大姐的兒子有一把好力氣,又年少時出去在什么宗門里練過,幾年前被城主府相中去做侍衛,后來帶人教訓了一頓經常勒索我們這一塊的那幫人。那幾年里,我們日子過得好多了。”
聽到這里,寧越心中莫名一凜,他已經隱隱猜到了后續之事。
果然,那攤主搖頭一嘆:“誰知道,好景不長,幾個月前城主府莫名其妙被那個臭名昭著的紅狼血洗了,老大姐的兒子被殺……結果,當初的事情,報復全來了,那群人卷土重來,還變本加厲,特別針對老大姐這邊,把她家的房子都燒了。這個攤位還是我們這些街坊鄰居幫忙湊錢重擺的……”
“該死的紅狼,要不是他們,我爹怎么可能……那些人,又怎么敢在欺負到我們頭上來?”
小男孩狠狠一哼,雙手握拳一捏。
“小南,別說了。當初我就勸過你爹,城主府不是個好地方,不要去。他不聽,貪戀那里的待遇,才落得如此下場,怨不得別人。”
老婦又是一嘆,捂住了小男孩的嘴。
寧越也是搖頭嘆息,問道:“那么,新來的城主也不管管這些事情?欺壓鄉里,放火燒屋可都是雪龍帝國法規中能夠定罪的。”
“法規?那種東西和我們平頭百姓何關?來一個新的城主,當然是想著如初搜刮錢財,哪里顧得著我們這種人的死活。說難聽點,只要他別直接壓榨到我們頭上,換誰都一樣。”另一位攤主搖了搖頭,看樣子,早已逆來順受,習慣了。
“腐朽的帝國,沒人執行的法規。紅狼的律令反而能夠真正懲惡,卻無法揚善。而且,無意中還牽連了這樣無辜的家庭。”
心中暗暗一嘆,寧越唏噓一片。
也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叫喊,只見在那邊一處攤位上,攤主連連招手呼喊著。在他后方,一大批人奔跑而至,月有二三十個,來勢洶洶。
“不好,他們來了!”
頓時,圍在寧越周圍的幾位攤主臉色一變,其中一人急忙喝道:“小哥,趕快走吧,他們人多,你應對不了的!”
寧越搖了搖頭,還沒有回話,又是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老李,你什么意思?如果他走了,事情不就要攤在我們頭上了嗎?本身,都習慣了就是一個月少賺點錢而已,當初如果沒有老大姐家的事情,我們也不至于現在被勒索得更多。這次一鬧,我們的生意更加難做了!”
說罷,那個中年婦女從人群走來,冷冷看著寧越,哼道:“小子,都是你多事,逞什么威風,知不知道到頭來了是害了我們!”
“放心,我不會一走了之的。”
寧越輕聲回道,目光迅速一掃,在那些攤主眼中看到的是各種不同的情緒。有動搖,有畏懼,有踟躕不定,也有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