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你,很難嗎?”
淺淺一笑,寧越左掌一撫緩緩擦過暗煊銹跡斑斕的劍鋒,一縷鮮血迅速順著那利刃滑落,然而,似乎他絲毫察覺不到掌心處傳來的劇痛。
“強取豪奪,妄造殺孽,逼良為娼,為一己私利就可以肆意踐踏他人尊嚴與生命。你這樣的人,也許自己也知道終有一天不得善終吧?而今夜,便是那個時刻!”
嘀嗒。
一點細小血滴濺落在地上,碎裂綻放的一圈猩紅色卻是離奇般凝固停留在了半空,不僅僅如此,前方的郭明通,遠處還在交手的常玄軒與阿玖,所有的人與物此刻映在寧越圓瞪的雙眸之中,全部近乎靜止不動。
準確的說,還有著極為細微的動彈,時間的流逝赫然緩慢數十倍。
“暗煊秘劍,第一式,瞬滅。”
輕聲一念,寧越一劍飛掠的身形便是這禁錮時間中唯一迅疾之影,利刃之上斑斕銹跡悄然褪去,所展現的真正鋒芒赤色兇光大盛,絢爛而妖艷。
殺機生于虛無之中,滅于隕落之際,瞬息剎那,定勝負,決生死!
數米的距離對于此刻的他而言,只是眨眼,然而,瞬滅賜予他的超越之力,也同樣只有這彈指短暫,劍尖距離郭明通左胸最后半尺距離的瞬間,時間的禁錮悄然消失。
叮!
碰撞鳴響激蕩嘯起,似乎是在終結著禁錮結束的號角聲,濺射的點點火光將郭明通充滿驚詫的臉龐映亮,俯身一望赫然望見刺擊動作凝固的那暗紅之劍,躍動的光芒詭異刺眼。
然而,這致命一劍,并沒有命中要害。
不敢置信地望著抵擋住暗煊劍尖的轉動圓盾,寧越震驚的不是它能夠擋下自己的一劍突刺,而是在詫異剛才最后一刻的古怪感覺,原本應該徑直朝向對方左胸要害而去的劍尖莫名一偏,似乎無形中被一股吸引力牽扯,攻勢轉向。
防御的圓盾并非轉動于郭明通胸前,而是側面肩部,突刺的暗煊也是止步于此,偏離原先的軌跡太多。
“快躲開!”
一聲突如其來的呵斥驚醒了有些恍惚的寧越,常玄軒縱身一落擋在他身前,揮臂一劈,咆哮涌動的紫電雷霆轟然一爆,硬生生將一重土黃色虛影震裂,而后翻滾的雄渾力量繼續突進,朝著偷襲出手的郭明通狠狠擊去。
然而,郭明通根本不去躲避,一臉冷笑著立在原地,一圈轉動黑影在他身側輕輕一顫。
下一刻,奔涌的雷霆猛然一拐,竟然不再以前方那道聳立人影為目標,而是盡數轟擊在旁邊的小型圓盾之上,看似兇狠能夠將一切防御吞噬掉的紫電之力卻是莫名碎裂在那圓盾之前,只剩點點光斑碎屑紛飛而落。
絲絲殘余的電光還在閃爍,望著這一幕,常玄軒并未做出過多的驚訝,只是沉著臉一哼:“果然如此,你的這件靈器不僅僅有用強大的防御力,更加可怕的地方莫過于它能夠吸引攻擊,引導著本身其余攻擊方位的招數去硬碰它的防御。”
“現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點?我承認,想殺你們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是想要從這里逃出去,你們也奈何不了我。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只要我出了這里,振臂一呼,必有一群強者將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好好看著你們在痛苦里掙扎,而后絕望地死去!”
郭明通肆無忌憚地笑著,緩步退后,在他身后只有墻壁和窗戶,不過以靈醒境強者的實力而言,五樓的高度跳下去基本絲毫無損。
“郭爺,救我……”
不遠處,倒在血泊中的阿玖無力地叫嚷著,被自己的短刀擊穿的手臂鮮血淋漓,很是吃力地抬起一抓,什么都觸碰不到。
“廢物,真不中用。”
冷冷一喝,郭明通眼中毫無半點憐憫之意,對他而言,只有有錢有勢,隨從什么的還可以再招。唯一重要的,只有自己的性命。
“哼,防御而已,再堅固也有極限。我就不信了,那個烏龜殼還能夠保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