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兩縷碎片在劍光下飄落,灰色的表面已被飛濺的血珠沾染,點點猩紅如同桃花盛開。
轉瞬之間,林仲飛身一躍從合計得手的兩名弟子中間穿過,翻身飛起一腳,狠狠重踏而下。
眉頭一皺,寧越再退幾步,正欲調整姿勢重新迎戰,然而肋下卻是猛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更多的猩紅色涌出將衣袍沾染。剛才運勁發力,之前的傷口受到牽扯已然裂開。
嘭!
機會轉瞬即逝,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的一腳狠狠踹在自己胸膛之上,硬生生將他軀體擊退倒飛,直到后背也傳來一陣劇痛,重重撞上后方一簇銹跡斑斕的柵欄上才停下。
“哇!”
寧越俯首噴出了一大口污血。同一剎那,一抹冰冷架在了他側頸上。
鄙夷一哼,林仲冷笑道:“剛才不是還挺狂的嗎?怎么這樣不堪一擊,寧越你就是一個廢物!放心吧,今天我不會殺你的,只會將你帶回去交給施師兄,不,交給長老處置。”
嘴角邊血漬還在滴落,寧越略感困難的喘息幾下,目光一掃四周,到處都是傾倒的鐵柱,半空中交錯縱橫的鎖鏈好像一張遮天蔽日的蛛網,自己身陷其中,卻是折騰不出去。
這禁地是劍冢,難道也將是他的末路?
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軀體各處傳來的疼痛匯聚在一起,令他齜牙咧嘴繼續痛哼著,雙腿無力聳立,下意識中胡亂一抓,不知道握住了什么,割裂的劇痛沒入指間。
不是柵欄,而是……劍?
在那刺痛之中,似乎還有著別的什么,莫名的溫熱,直入血肉深處……
寧越并沒有在意那細微的端倪,只是單單仰起不甘的頭顱,眼中盡是憤怒之色。
“非常好,我就喜歡這樣的眼神,燃燒著怒火,卻又無能為力。不如這樣,在帶你回去之前,先廢了你?”
林仲戲虐一笑,縱身一退,緊接著再踏步出劍,嘯動的劍風徑直斬擊向寧越右肩。
“是你在呼喚我嗎?”
冥冥之中,寧越隱約聽到一個幽冷的聲音在耳邊輕語,卻無暇理睬,也顧不得右手指間傳來的劇痛,運勁一抽,竟然將釘在石臺中的那柄銹跡斑斕之劍抽出,直接握在其劍刃之上,迎擊一削。
叮!
清脆的聲響回蕩在云虛劍閣禁地之中,只見半截亮銀色的劍刃飛轉著升入空中,而后落地一釘,斜插在大地之上。
嘀嗒,嘀嗒。
鮮血在滴落,寧越握住生銹劍刃的手指間已是一片猩紅。在那同樣棕紅色銹跡斑駁的劍尖側面,卻也是沾染到了一抹鮮血,對方的血。
忍不住后退一步,林仲不敢置信的望著手中的斷劍,同時肩膀上傳來的撕裂般痛楚在告訴著他,自己受傷了。
“真有你的,寧越。這可是你自找的,本身只想廢你一條手臂的。現在看來,還是兩條一起砍掉算了。”
林仲狠狠一喝,從身后弟子手中接過另一柄長劍,再一次躍身劈向坐在原地的寧越。
“是你渴望力量嗎?”
剛才冥冥之中的幽冷聲音再次輕語在耳邊,寧越心中一驚,下意識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