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痛苦程度勝過千刀萬剮,那靈魂才被拽出來就幾乎要破碎消失,像是在絞肉機里走了一遭——易升可不懂剝離靈魂的秘法,“拽出來”這個說法不夠準確,他其實是把譚父的靈魂直接從軀體上撕了下來,類似剝皮,還是一瞬間剝掉了渾身上下所有的皮。
另外,譚父身上每一份與他角力的血肉、每一寸試圖拽住靈魂使其留在體內的骨頭所制造的阻力,被易升以無可匹敵的蠻力碾壓后,又更嚴重地傷害了靈魂——拿走覆蓋在一張紙上的另一張紙,顯然不會讓那張紙破損,但要是用膠水粘住兩張紙再拿,可就不一樣了。
“舒服了。”
就像被琥珀凝固住的蟲子一樣,易升用靈壓強行固定住譚父即將魂飛魄散的靈魂,愉快地向門走去。
易升不是什么伸張正義的熱心青年,一來,他不懂正義,不認為自己有伸張正義的資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他只要遇到就一定會去做,可這不過是出于他自我陶醉的善意和自我表現的需求,也就是,和正義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二來,正義也無需他去伸張,瞧瞧那個兇殘的怨鬼吧,什么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譚父想必已經有所了解——沒有因果報應的世界,得以執行的法律就是報應。
譚父之所以落得這么個下場,只是因為他惹得本就煩躁的易升更不高興,而易升又恰好做得到他以為易升做不到的事,僅此而已。
出門后,易升隨便找了個十字路口,準備拿譚父破碎的靈魂釣卡西歐。
反正這人也一只腳踏進鬼門關了,來個廢物利用豈不美哉。
一旁從頭看到尾的希爾,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這人也太兇殘了吧!
直播間則是陷入了狂歡。
那閃耀著火光的眼眸、那洋溢著力量的火焰,突出一個帥。
那一手抽離靈魂的操作就不用說,太生猛了!
話說回來,抽魂技能一般都是反派的專屬能力來著。
以后也別叫什么易小升了,直接叫魔王也毫無違和感啊!他名字里不就有個大魔王嗎!
正在這時,異變陡生。
黑傘忽然發出噼里啪嗒的聲響。
易升抬起帽檐,望向飄下血雨的黑天。
里世界,又來了。
...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祝采薇邊跑邊對卡門喊。
“我不知道啊!”跑在她稍微前面一點的卡門喊道。
六頭遍布銹跡的機械犬正在兩人身后追著跑,每頭機械犬都有四五十公分高,狗眼處閃爍著紅芒,每次出腳收腳都能聽到明顯的機械傳動聲,配上那急促的腳步在空曠無光的通道中激起的回音,端得是嚇人無比。
“快用你無敵的骰運弄死那群狗東西啊!”卡門急促地說,“我快跑不動了!”
“可我上次不是...”祝采薇遲疑道。
“甭管那么多了!我幫你拿水缸!你盡管扔就是了!”卡門喊道。
“你干嘛不扔你的!”祝采薇沒好氣地問道。
“我運氣好不好我心里沒數嗎!”卡門無奈大喊,“我出手,你連補救的機會都不可能有啊!”
“好了別說了快拿水缸!”祝采薇只得把水缸交給卡門,取出骰子奮力往前面的地上一扔。
骰子滾出十多米后停下,數字之和為7。
跑到骰子跟前的兩人,低頭一瞧,還沒來得及慶祝這份好運氣,地板忽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滑道出現在兩人腳下。
“草草草草草草。”
“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祝采薇的骰子也在縫隙籠罩的范圍內,跟著掉了下去。
滑落中,不斷旋轉的骰子很快穩定了下來。
數字停留在97。
六條機械犬跑過來的時候,縫隙已經消失了。
...
“告訴他們,我找到他們要的那個大腦了。”
機械犬收到命令,扭頭跑了出去。
昏暗的房間內,時而閃耀的明亮電光照出一個人狹長的影子。
他有很多個名字。
正在使用的這個,叫“博士”。
“哦?又有客人。”
博士注意到,連接著門口監視器的屏幕里出現了一個穿著臃腫的人。
“癌魔,去摘那個人的大腦。”他說。
“...吼。”
陰影中,龐大的身影回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