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受害人是周雨青,女,十四歲,就讀于x市第三實驗中學,死于9月12日傍晚放學回家的路上,地點為通渠路與黎明路相交的十字路口,死于臉部皮膚組織的潰爛和脫落導致的劇烈疼痛和嚴重失血。
第二名受害人是譚偉明,男,十五歲,就讀于x市第三實驗中學,死于9月13日下午上學的路上,地點不詳,警方披露是個十字路口,死法為雙腿的踝關節、膝關節,雙臂的腕關節、肩關節扭傷,導致的皮膚和肌肉組織破損帶來的嚴重失血,以及肋骨刺出胸膛和內臟破損——稍微具體點,這個人死于四肢被扭斷后反綁在后背上,然后上身被踩在地上用力擠壓并往后掰,直至肋骨和內臟被“擠”出胸膛——就像在牙膏中間剌一個小口,然后對折牙膏。
第三名受害人是鮑勃·科恩,男,十四歲,就讀于x市第五實驗中學,死于9月14日中午放學回家的路上,地點不詳,只知道一樣是個十字路口,死法為斷頭,頭不知去向——值得一提的是,受害人胃中被發現有某種組織的消化殘余,和半腐蝕的頭骨。經鑒定,該頭骨就是受害人自己的頭骨。
警方正在調查怨鬼卡西歐·卡爾的哥哥杜克·卡爾,希望從他身上取得有關兇手的線索,目前沒有進展。
看完,易升倒吸一大口涼氣。
這份x城早報的編輯不是在編故事的話,那這怨鬼可有點猛。
三天連殺三人不說,殺的還都是小孩,手法還那么兇殘。
“杜克·卡爾委托我調查的案子,應該是卡西歐·卡爾的案子。”
“他其實是想讓我查清殺害他妹妹卡西歐的兇手是誰。”
“卡西歐變成的怨鬼這么兇殘,多半是殺死她的兇手的錯。”
“四舍五入,找到那個兇手,十字路口殺人案和卡西歐·卡爾的案子就都解決了。”
“不錯,白嫖一個任務進度。”
“那么,兇手是...”
他的視線聚焦到新聞最后譚偉明父親留下的電話號碼。
譚父在報上懸賞二十萬,只求有人能殺死怨鬼,為他死去的兒子報仇。
有兩男一女正在報亭下躲雨,易升越過兩個男人問女孩借來手機,撥通了譚父的電話。
“喂,是譚先生嗎?”易升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男聲:“是,你是?”
“我姓易。”易升說,“你的懸賞還有效嗎?”
“...有。”譚父遲疑地回道,“你能解決那個怨鬼嗎?”
“手到擒來。”易升自信地說。
譚父立刻告訴了他自己家的地址,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好,馬上就到。”易升掛斷電話,讓那女孩稍等,查了下十字路口殺人案。
結果發現,網上幾乎沒人討論這三起喪心病狂的殺人案,找不到更多細節。
“問你個事。”易升把報紙上刊登著十字路口殺人案的版面拿給女孩看,“你對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女孩大略瀏覽了一遍,平靜地說:“稀松平常。”
“你不在乎新聞里提到過的怨鬼嗎?”易升問。
“為什么要在乎。”女孩說。
“那可是鬼。”易升說。
“是就是。”女孩說,“我不關心有沒有鬼,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嗎?”
易升于是把手機還給了他。
女孩用報紙遮擋風雨,很快離開。
“你們覺得有沒有鬼?”易升問那兩個男人。
兩人看著他,異口同聲道:“我不在乎。”
易升聳肩:“好吧。”
解說希爾在他與王常、喬治之間兜轉來回幾次,這會又來到了他的身邊。
“易小升選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他找到那起案件的線索了嗎?”希爾說。
易升瞧了她所在的位置一眼,走到街邊攔了輛的士,進去后對跟著坐進來的希爾說:“我差不多知道兇手是誰了,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什么?”希爾問。
易升聽不到她的話,但她聽得到易升的話。
由易升拋出問題,她只要順著問題繼續往下問,差不多就能跟易升聊到一塊去,直播效果十分爆炸。
這個是希爾自己想出來的,易升只是在對觀眾說話,解釋他的一些做法。
“這座城市,和這座城市里的幾乎所有人,都有問題。”易升說,而后對一臉平靜地聽他自言自語的司機說:“師傅,往城市的邊緣開。”
“我不說停,你就不要停。”
“好。”司機呆板地應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和你發現的問題有關嗎?”希爾好奇地問。
易升看著司機說:“他能否完成我的要求,決定問題的大小。”
“路上看到的風景,決定我是不是應該馬上去解決這個問題。”
希爾聽不懂了。
直播間也清一色都是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