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本人到宴會結束也沒有來。
哈斯塔似乎什么都懂一點,頗為博識,為人也不錯。
再加上又有免費的好酒能喝、有免費的好肉能吃。
三兩個小時下來,易升過得十分開心。
要是有個女伴想必會更不錯,不過到底還是沒有。
午夜時分,醉醺醺的易升提著瓶紅酒離開克蘇魯的宅邸,打算找個旅館住一宿。
要不然水底這么冷,睡外頭一定會著涼的。
易升這么跌跌撞撞地走出那幢破敗木屋。
路過倒在門口的scp-2662時,不慎被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酒瓶磕在石頭上,淌出汩汩鮮血。
趴在地上的易升大罵倒霉,醉眼朦朧地揮動觸手刺入脖頸挑出頸動脈,然后扯進嘴里嘬了起來。
嗯,味道和酒瓶里的酒是一樣的,不錯。
而且一樣是免費的,太棒啦!
嘬飽后,他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將頸動脈塞回去,準備爬起來離開。
而就在這時,易升的觸手在尸體上摸到了某樣東西。
那是一個...嗯...一枚...一圓硬幣?
不,不是硬幣。
是舊印。
是自己的舊印。
易升陡然清醒過來,震驚地盯著手里沾著鮮血的古老舊印。
“我記得我沒拿出來過,怎么...”
他翻了下背包。
果然...沒有舊印!
一起消失的還有所有的干糧和水。
這...什么情況。
到底怎么回事。
【狂歡已至,主線任務失敗,十分鐘后返回游戲主世界。】
“狂歡節已經到了嗎!”易升趕忙從胃里的子宮取出手機。
時間跨越零點,已經到了第二天。
“只得到了派對邀請函,沒有伴侶和面具,所以才失敗的嗎!”易升徒勞地念叨著早已在心底知道并確認過的事實,心底毫無由來地騰起一抹恐懼,再無一絲一毫的開心和愉快。
有什么事自己還沒做!
一定有什么是自己才能做到但還沒有去做的事!
不做一定會后悔!
一定會后悔到死!
所以到底什么事有這么重要!
易升跪在地上,發泄似地捶打著膝邊的土地,呼吸愈發粗重,眼眶也紅了起來。
他拼命回憶,但什么都回憶不起來。
為什么一點都回憶不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還不能放棄!
十分鐘!自己還有十分鐘!
一定還可以做些什么!
正在他這么想的時候...游戲又傳來提示。
【狂歡已至,主線任務失敗,一分鐘后返回游戲主世界。】
易升愣住,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土地。
那個丑陋的東西突然消失,十分鐘也突然縮短了十倍。
“敵人是在操縱我的記憶...還是在操縱時空?”
“又或者...它都辦得到。”
模糊地意識到這一事實后,易升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敵人這么強,這玩nm呢!
不過他并沒有陷入絕望。
“一定!一定有辦法過關!”
“仔細想想...易升...仔細想想...”
他著魔似地念叨著這么一句話。
為自己的軟弱無力做最后的狡辯。
一分鐘來到最后十秒。
沒有什么逆轉,也沒有出現奇跡。
有的只是愈發強烈的恐懼和隨之而來的絕望。
——再不做點什么比死還要可怕的事情就會發生。
如此之強烈而鮮明的直覺...瘋狂地在他耳畔嘶吼、幾乎要敲碎他的靈魂。
五...四...三...二...一...
易升已被逼到近乎瘋狂。
忽然,舊印碎裂,他靈光一閃。
支線任務2:殺死你自己的要求,浮現于易升的腦海。
“啊啊啊啊啊啊!”
他怒吼著,右拳爆出澎湃的火焰,揮拳打碎了自己的頭。
易升不是在賭什么支線任務暗藏玄機,更沒有突然想到什么出路。
只是如同膝跳反射一般,某種微乎其微、毫無意義的刺激,令他的身體揮出了足可以致自己于死地、一樣毫無意義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