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大概有兩米五那么高,對一伙身體素質優于普通人的玩家來說算不得什么,突然摔下去最多也就損失幾個百分點的生命值,但對一場密謀許久的突襲而言、對一個天衣無縫的戰術來說,卻是最好不過的開場白。
一掉下去,腳挨著地后,除過易升用門板護住且用力抱在懷里的今川河與周希,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立馬就被某種有著刺鼻氣味的液體糊了一臉(背),潑了個濕漉漉。
單說被潑其實沒什么,又不是被屎澆了一頭,眼睛鼻孔嘴里耳朵眼被稀稀拉拉的糞水塞滿,熏到頭腦發暈,張嘴尖叫結果被糞水血入,作嘔中失去戰斗力,但結合眾人在突兀的摔落導致的驚慌中驚鴻一瞥瞧見的火光...事情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被潑在身上的,聞氣味,毫無疑問是汽油。
而汽油遇火...是會著火的!
意識到這么個事情后...眾人都僵住不敢再動。
約翰和湯姆也嗅得出其中的危險,一下也不敢動。
其他人是擔心自己和在乎的人被燒死,易升也一樣。
他一個人哪怕被人點著火也有把握將敵人盡數殺光,三千點血能帶來的身體素質足以讓他與數頭成年的狗熊搏斗而不敗,有利器便可輕易戰而勝之,可女人和兄弟是一定護不住的。
還不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易升按捺下遭人算計的不忿,壓抑著愈發激烈的興奮,抑制呼吸、使其平穩,冷靜地打量起自己的處境。
“嗨,各位。”
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從易升身前數米外的黑暗中傳來。
光聽聲音就讓人覺得這人十分愉悅,似乎正為自己成功設計了他們而洋洋得意。
前前后后至少三十叢“漂浮”在空中的橘紅火焰隨之出現。火光離奇地沒有照出那些手里拿著火把、提著油桶,也許還拿著武器的人,能看到的只有火焰,導致看上去就像
火在憑空燃燒似的,但其實并非如此。
易升憑聲音和直覺向黑暗中那人可能所處的位置投去視線,嘴里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無法營地,考伯特。”
考伯特報上姓名,手臂背在身后,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身處光明根本無法看到自己的易升,“敢問閣下是—”
“我是你爺爺!”易升張口就罵,然后頓了下,給考伯特反應時間,不依不饒地繼續罵:“爺的帥臉是不是賊好看?你這個只敢躲在暗處的臭蟲、小腦發育不健全的腦癱兒、比青蛙小便還要可恥的家伙!好好記住爺的臉吧!不然就連慈悲又寬宏大量的上帝也無法找出理由拯救你這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家伙。”
“照我說的做,上帝至少會覺得你是個有眼光的傻逼。”
考伯特:“...”
其他人:“...”
所有人都跟見了鬼似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