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暈而不傷人可是個技術活,遠不像看起來那么粗暴。
在他露了這么一手后,識貨的艾扎克邊走邊敬佩地夸起了他,米莉亞則是把艾扎克的話用她那極為悅耳的聲音又重復了一遍,頗有些捧哏的意思。
兩人就這么你一句我一句,直說到水長東都有點不好意思看他們,才疑惑地停住了嘴,好像是以為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祝采薇在一邊看著,莫名覺得兩人有點孩子氣。
與此同時,她注意到,易升似乎有點奇怪。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更沒有過問米莉亞的傷勢,而是反常地沉默著。
簡直...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或許只是有點累?
什么時候開始的?
祝采薇想不起來。
...
食堂門口,在零零散散十幾個打飯窗口發出的微光的照射下,艾扎克和米莉亞成功認出自己來時和米莉亞待過的kfc窗口,指給易升看。
易升瞧見米莉亞完好無損、一點破損都看不出來的受傷手指,嘖嘖稱奇,其他人跟著他的視線也注意到米莉亞的手指已經恢復如初。
“待會你們可得好好跟我們解釋清楚。”易升轉頭笑著望向百米外籠罩在黑暗中的kfc窗口,“話說回來,那些有光的窗口不是更好嗎?”
“那個啊,是誘餌,我之前也覺得更好來著,然后吃了大虧。”艾扎克說,他和米莉亞臉上幾乎沒有消失過的笑容一下子變成了后怕。
千葉雀的父親更是哆嗦了起來:“對對...就像獵人會在誘捕陷阱里放的肉一樣...進去就會被嘭地一下夾住!”
易升點了點頭:“明白了,走吧。”
說完便帶頭朝黑暗中走去。
其他人立即跟在后頭。
但還沒有走出十幾米,易升便停了下來,像是戒備著前面的什么似的,背對著所有人說:“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那可是光啊...你們說呢?”
他回過頭來。
只見,易升已不再滲血的五官如活物似地蠕動起來。
嘴巴、鼻孔、眼眶、耳朵里彈射出無數頭發絲粗細的觸手,狂亂地舞動。
下巴、臉龐兩邊、額頭,裂開縫隙。
里頭有更為粗壯的觸手爭先恐后地伸出,用力地抽打撕扯易升臉上的皮肉。
身體其他位置的皮膚下也有幾十根觸手快速穿行,時而撐得他像是就要爆碎開來,時而又讓他身體某處塌陷下去,像是那里根本不存在任何血肉。
與此同時,易升整個人就像提線木偶似地僵硬地擺動著四肢和腦袋,身體內部傳出嘰里咕嚕的怪響。
一頭怪物...正在撕破名為易升的血肉偽裝。
“他不是前原!”水長東拽走離“易升”最近已經嚇到呆滯的祝采薇。
艾扎克和米莉亞抬槍對準“易升”已經看不出臉的腦袋,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緊張地顫抖著,被嚇得大腦空白,無法思考,不知道該不該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