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注意米雀呢,那天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襯衣,寬大舒適,就是和酒吧里的男女不相符,可是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想起他偷偷帶著蕭云來酒吧玩,那天蕭云也是穿著他的白襯衣。
兩人當然是不同的,米雀慵懶成熟,蕭云聰敏又單純,即使在酒吧里,也是正襟危坐。
當時他原本要走了,看到她被幾個男人糾纏,她已經喝的半醉,眼看著就要被人占去便宜。
那純白色刺痛了他,他直接給了那幾個男人幾拳,然后帶著她出了酒吧。他的住處在附近,他懶得再去酒店,就順便把她帶回了家。
也僅僅是帶回了家而已,她在他家的沙發上歇息了一晚。
內心里他對買醉的女人是看不起的。
女人,明知道這個社會骯臟,你還在那種地方喝醉,自己不愛惜自己,指望著別人愛惜你?
無論男人女人,想要用喝酒來排解憂愁,都是一種逃避,大多數的人不過是借著酒精放任內心罷了!
后來的事情,怎么說呢?前些年,他身邊從來不缺少噓寒問暖的,投懷送抱的,只是都被他傷了心嫁人了。這幾年身邊清凈了一些,上了年齡,也會感覺孤單吧,所以對米雀后來的糾纏就放任了。
顏梁陷入回憶,米雀打累了,哭了起來!
“還是朋友這種話太過虛偽,不過只你在顏清最難受的時候陪伴她,你都值得我一輩子的感激。”
米雀哭著問道:“因為蕭顏清你感激我,我要你感激干什么?”
“你若是有什么要求,你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同意。”顏梁覺得自己很有誠意了。
畢竟兩人也沒有真發生過什么。
米雀在這里哭,他腦子里想的卻是蕭云,當年她接受任務的時候已近臨產,生下蕭顏清三天她就離開了。
當時他是失聯狀態!
蕭云那個時候多煎熬,舍不得顏清可是又擔心他,當年她不過是二十歲,現在想起,這么多年疼的沒有知覺的心臟又有了新的疼痛。
這一生,他怎么能忘了那個如花一般嬌艷,如草一般堅韌的女子!
他一直都是混賬,可是現在他有了彌補的機會,他和蕭云有孩子,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米雀邊哭邊注意著顏梁,發現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哭泣時,心涼了,但是又不甘心,她從來沒有為了一個男人堅持幾年!
她止住了哭泣,問顏梁:“我難道不年輕不漂亮嗎?我身材不好嗎?”
顏梁看看她,眉頭微蹙,冷聲說道:“你知道此時此刻,有多少人在為了這個國家的安穩辛勞著嗎?”
米雀抽噎了一下:“我知道,邊防軍人,民警,環衛工,火車上的列車員,一直都有人在工作著。”從小看電視,她也知道啊。
顏梁眉頭突然舒展,就在米雀以為自己說的好的時候,顏梁開口了:“我竟然指望你會理解!”中國那么多的人,又有多少人理解特殊陣地的人對這個國家的付出?
蕭云從十六歲被特招進隊,他們聊的從來都是又有什么新的情況,隊友是不是安全!
他現在和一個吃著糖果長大的人說付出信仰,真是可笑!
米雀的臉色慢慢蒼白,她不是小孩子了,當然知道顏梁說的意思。她問過顏函顏梁以前的生活,那時她是崇拜的,她喜歡的男人是個英雄。
可是今天她才發現,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不是說誰高誰低,是大家的生活看似交集,其實只是偶爾擦了個邊!
這個發現讓她心痛也讓她心涼,怎么會這樣?她不敢繼續想了,她轉身離開!
顏梁看著米雀離開,聽著她的關門聲,面容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