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話語聲響起之后,那血色的劍光驀然亮徹,一聲清澈的劍吟之聲迅速蕩開,墨軒似乎聽到了那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在他耳邊嘶吼,“值得!”
“轟!”在那血色的劍光涌起之后,整道劍河盡數化作一陣冰寒,一種嚴冬的酷烈氣息逐漸從那劍河之中傳出。
若是說之前天凈沙那一劍如冬季的嚴酷冰霜,那這一道由無數劍勢所化的一劍便是萬載冰川足以生靈寂滅的無盡冰寒。
在這一道糅雜了無數劍勢的驚天劍意之下,整個書院方圓數千里盡數化作冰川,許多生活在城中的百姓還來不及反應便直接直接隕滅在那驟然涌出的冰寒之下。
“咔……喀拉……”
那不知多厚的冰層之下,緩緩響起一身輕響,而后一只只剩下骨骼的手掌緩緩從那冰層之下伸出。
月聽風的身軀此刻只剩下一個骨架,那空洞的眼眸之中跳動著點點金色的光華,那粘連著絲絲血肉的頭顱微微張開,而后便是一聲模糊的輕嘆之聲,那輕嘆之聲在凌冽的冰原之上蕩漾了片刻,最終消失在無盡的寂寥之中。
月聽風看著那空曠的冰川,其眼眸之中微微閃爍起絲絲縷縷的異樣光彩,他不由想到了那一座偉岸山巒破碎的瞬間,無數的強大存在盡數隕滅,但依舊不斷有人涌入到那血肉磨盤之中,他的口中發出一陣嗚咽之聲,最后化作一陣無聲的輕嘆,“宗門……可惜都不在了……”
他在原地矗立了片刻,而后轉身在一側的冰川之上刨了刨,森白骸骨之上在粘連的血肉不斷被冰寒之意撕裂,但他的眼眸之中依舊一片平淡。
過了大約半刻鐘,他從那冰川之中抓出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而后將其扛在森白的肩骨之上。
墨軒那早已失去意識的身軀被他扛起之后,大片的血肉隨之從他的身上抖落,便如孩童身上抖落的零嘴一般散落在地上。
月聽風緩緩抬頭看著那一道虛幻了許多的萬仞劍山,裸露著骨骼的身軀微微晃了晃,而后便大步朝著冰川之外而去。
過了許久,那一道被他背在背上的身影緩緩蘇醒過來,呢喃道,“那條運脈碎了么?”
月聽風緩緩搖了搖頭,卻沒有多言,天凈沙所做之事讓他想起了一些碎散的過往,令他不愿多言。
墨軒也沒有多問,微微垂下了頭,趴在那森白的身軀之上便沒有再動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