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月聽風的身上便涌現除了大片更為濃重的霧氣,那一雙赤金之色的眼眸之中驟然涌動起一陣漆黑之色的色彩,而后無數的鎖鏈便宛如地獄之中涌出的鬼手一般,涌向天凈沙有些佝僂的身影。
天凈沙依舊是先前斬出三劍,只是那瞬息變作了春秋夏,一陣澎湃的火意瞬間便在天地之間升騰,那一輪懸掛在天上的烈日似乎在這一瞬間尤為灼熱,那些涌動而出的鎖鏈在接近天凈沙的身影之時便被其中涌動的灼熱氣息焚成灰燼,絲毫都近不了他周身半丈。
便在那些鎖鏈涌動之時,月聽風的身影驀然一動,而后他的身影便出現在天凈沙的身前,那似乎被水泡的太久而一片蒼白的拳頭對著天凈沙的面容一拳轟擊而下。
眾多繚繞在天凈沙周身的火焰隨即在那一拳之下驀然升騰,而后那蒼白的拳頭便驀然印在天凈沙的胸口之上,磅礴的力道瞬間便打出了一連串氣爆聲,狂暴的力量直接將天凈沙的衣衫撕裂,而后天凈沙的身子便直接向后倒飛出數丈之遠。
月聽風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對那一拳不滿意,那有些腐朽的身軀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而后一陣淡金之色驀然在他的手中涌動,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華朝著天凈沙倒在地上的身軀轟出,“你的實力不錯,便是在當初的逍遙一脈也能夠上排的上名,可惜……你對道則的領悟還是太過淺薄了些……”
月聽風如今這一具身軀的模樣是一個一位中年男子,但說話的語氣卻如歷經了長久歲月的老者一般,老氣橫秋。但偏偏沒有絲毫違和之感,似乎他本就是年事頗高的老者一般。
“嗡!”
在那璀璨的拳頭將要落下的瞬間,一陣嗡鳴之聲迅速在天凈沙手中的木劍之中涌出,很難想象,天凈沙手中那一柄木劍竟能發出如同鐵劍一般的劍吟之聲,在那一陣嘹亮的劍吟聲之后,三道劍意瞬間便從那木劍之中涌動,濃重的生機,灼熱的火焰,肅殺的秋瑟,三種氣息混雜在一起,驟然凝聚成一道百丈的驚天劍意,斬擊在那散發著璀璨之色的拳頭之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傳出,只有一聲輕響之聲傳出,那閃爍著璀璨色澤的慘白拳頭轟擊在那極盡鋒銳之意的劍勢之上,那一道劍勢在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拳之下竟只支持了片刻便潰散開來,月聽風的眼眸之中閃爍著淡淡的金芒,其手中的拳頭余勢不減的向前轟出。
直接將天凈沙的身影轟出十數丈,周圍的土層被那拳頭之中傾瀉而出的力量撕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咳……咳……”
天凈沙的衣衫已經被大片的殷紅之色浸染,方才從月聽風手中傾瀉而出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胸骨震碎,便是連他的肺腑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創傷,但天凈沙的臉上依舊帶著一抹笑意,那一雙眼眸之中涌動著難言的火熱之色。
鄭玄與天凈沙雖出自同一門,但二者所踐行的修行之道卻大相徑庭,天凈沙追求的便是那種極致之間的道,因而他的劍勢也沒有絲毫婉轉,起落之間皆是決死之勢,這也是許多元嬰期修士無法與他匹敵的原因。而鄭玄的道則更為平和,出手之間總會留一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