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一見,已經觸摸到了那一層境界了……”沈翎緩緩仰頭,看著那映在陽光之下的孤高山巒,似乎想要將那一道枯瘦的身影看破,“若是他再做突破……我將不再是他的敵手!”
鄭玄聞言,也是抬首看向那一座山巒,“見神之境啊,若是到達了這個境界,想必束縛他的便這有這一方天地了吧……”
沈翎緩緩搖了搖頭,“見神之境,這數百年以來已經很少有人能夠達到了,家師身前也曾觸摸到那一層境界,但也無法做出突破。”
“但你僅僅十余載便已經達到了他半生的成就,你若是再等一些歲月,只怕便可一窺這個境界的玄秘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和燕云都已經等不了了,此戰伊始,便直接燃燒了燕云的百載國運,若是無法爭下這北原之主多的氣運,燕云也支持不了多久……”沈翎緩緩閉上了雙眼,他手中的樹葉隨之落下,重新混雜在那些堆疊的葉片之中,“即便我們已經能夠左右這一方天地的部分力量,但相對于整片天地而言,我們與這一片葉片沒有任何區別……”
“此次爭運,爭的不只是運道……還有我的修行!我想知道,家師一直追尋的道,究竟是怎樣的……”
在沈翎說完這些話語之后,鄭玄便沒有再言語,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眾多山巒之中走過的身影,這些修行者之中,有他書院的學生,但如今也不得不參與到這一場賭上了命運的爭斗之中,他不由捏了捏手掌。
對于上層發生之事,張陵等人自然不知曉,此刻眾多修行者都在周圍山巒之中休養生息,偶有宗族修士從那飛來山之中踏出,與周圍山巒之中的爭斗一番后重新退回到山巒之中,那一個奪取了張陵法寶的魁梧大漢在那日之后便一直不曾出現,想來是怕再遇到張陵。
這幾日以來,雙方的摩擦愈演愈烈,若不是有人約束,只怕早已發生大規模爭斗,這樣的場景一直維持了數日,終于有一日,那一座孤高的飛來山之種驟然傳出一陣驚天氣息,而后那籠罩在飛來山之中的禁制素質轟然破碎,顯露出那山巒之中的景物來。
在那飛來山的最高處,一道枯瘦的身影立在其上,其身上透露著山岳一般的氣勢,僅僅只是看一眼便有種難以匹敵的感覺從心頭升起,張陵瞇著眼看著那一道身影,眼眸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這便是寒蠻的最強者么。
于此同時,在距離飛來山最近的一座山巒之中,一道身影亦是從其上升起,那一道身影與那飛來山之上的身影相比,顯得年輕了許多,但其身上透露而出的氣勢卻同樣深不可測。
兩人的身影就這樣相對,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下來。
“為什么他們還不動手?”王陽受不了那凝滯的氣氛,低聲開口詢問道。
“學宮山長在等大祭拔劍……”張陵眼眸看著那懸浮在飛來山之上的枯瘦身影,感受著他身上不斷涌起的劍勢,輕聲開口道。
話音剛落,一陣轟鳴之聲隨之在眾人耳中響起,那一座孤高的飛來山之中驟然傳出一陣轟鳴之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