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陵從那木舟之上下來之后,那木舟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漆黑的湖面之上,張陵看著那木舟逐漸消失的影子,微微嘆了口氣,他不知道那一艘木舟在這一片湖泊之上擺渡的意義,或許是那顆鑲嵌在船首之上的金色頭顱殘留的意志吧。
收回目光之后,張陵念頭勾動玄關之中的那道虛影,明確了自己的方向之后便繼續朝著既定的方向行進。
灰白的土地之上沒有絲毫生機,唯有一些灰白色的沙土之上浸染著大片漆黑之色的粘稠血液,想來是那尸龍與大蛇廝殺遁走之后滴落的血液,那血液之中蘊含了無盡的陰氣與尸氣,遠遠看一眼便有種如針刺一般的刺痛之感,張陵并沒有絲毫煉化其血液的打算。
那尸龍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駭人的程度,其一身血液之中已經充斥了無盡的陰氣與尸氣,即便將那些駁雜的氣息除去,那些龍血也沒有了那種堪比千載靈藥的功效,只怕與毒藥沒有絲毫區別,當然,若張陵是一位毒修,那這一條尸龍留下的血液便足以令其修為增長數分,甚至連道胎也可以染上幾絲真龍氣息。
在張陵視野的極遠之處,隱隱有一點黑點顯露在其眼前,張陵的神色微微一凝,那極遠之處的那一點在他的眼眸之中不斷放大,而后逐漸化作一道恢弘的輪廓來。
張陵渾身氣血如龍般涌動,迅速從脊柱向周身漫延,那一道瘦小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連串的殘影,向那一點黑點奔行而去!
在那一片灰白之色之中,一座漆黑之色的古城矗立在一片死寂之中,那座古城通體泛著深邃的黑色,似乎是用某種黑色的巖石鑄成,高大的城墻之上交錯著巨大刀斧劈痕,道道黑色的干涸血跡,整座城池斑駁的漆黑的墻體之上殘留著灰白的風沙,透著一種古老滄桑的意味。
在那漆黑的城池之外,立著一面數丈長的破碎石碑,那石碑與那古城一般都是一片漆黑之色,上面滿是斑駁的痕跡,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去其上的碑文,只留下一個殘缺的手印印在那石碑之上。
張陵目光瞥在那破碎的石碑之上,其眼眸之中瞬間便沁出數滴殷紅的血色,便是連隱藏在其眼眸玄關之中的那道虛影也似乎被某種力量驚擾,渙散了數分。他趕忙將自己的目光移開,那破碎石碑之上的殘缺手印在他的眼眸之中瞬間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繁密絲線,這些絲線之中蘊含某種玄秘至極的力量,便是連多看一眼都會被其中的力量波及。
張陵無法想象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力量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即便過去了不知多少歲月也依舊未曾散去,若是這道手印之中的力量未曾被歲月的力量消磨,也不知會達到何種程度。
目光避開那石碑之上的力量之后,張陵逐漸將目光投向那一座漆黑的城池,那城池高大的城墻之下是一片斷壁殘桓,許多早已腐朽的枯骨隨意散落在那些斷壁殘桓之中。
便在張陵在打量這一座古城之時,在那古城的深處逐漸傳出一陣震人心魄的恐怖力量來,那股力量似乎蘊含了某種奇異的力量,便是連隱藏在張陵眼眸之中的那道虛影也隨之一震,而后那空洞的眼眸之中逐漸閃過一種深邃的恐懼。
在那古城之中的莫名恐怖力量傳出的瞬間,那一面立在城池之前的漆黑殘缺石碑便驀然響徹起一陣嗡鳴之聲,那一道印在石碑之上的手印驀然一亮,而后一道驚人的氣勢隨之從其中升騰而起,張陵隱約能夠看到一道驚天動地的身影在他身后隱現,無數的玄秘光華在其手中涌現,而后其手中的印法繁雜到了某種極致,一種難言的奇異意味逐漸從其中升騰而起,最后化作一道手印轟然蓋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