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的面色一片蒼白,此刻他玄關之中積攢許久的魂魄之力被他揮霍而空,強烈爆發之后的虛弱之感逐漸充斥他的全身,他的眼中盡是疲憊之色,似乎下一刻便會昏死過去,他張口咬破舌尖,強行壓抑住那種虛弱之感,而后翻手將一枚小印從袖中取出。
氣海之中的靈力瘋狂的向那小印之中涌去,那一方小印迎風便漲,轉眼之間便漲到了數丈大小,轟鳴間擋在張陵的身前。
“轟!轟!轟!”
一連數陣磅礴的力道從那人面邯山印周圍傳出,那巨大的石印竟隱隱要被那些風龍吹起,張陵面色一沉,體內的靈力朝著那石印滾滾而去,那數丈大小的人面邯山印之上蹲伏的那一頭人面蟾口中發出一陣雷鳴一般的咕咕聲,道道細密的靈紋便在那石印之上漫延開來,那隱隱有些不穩的石印竟隨之穩定下來。
數陣風嘶之聲在張陵耳邊不斷響徹,一連串數道帶著銳利之意的風龍從他的身邊穿過,每一個起落都會帶起一陣殷紅的血色,此刻張陵的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若不是他的肉身堪堪達到金丹層次,只怕從他身后襲來的那數道風龍便可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那一道懸浮在空中的老者虛影隨著那些風龍的不斷涌出而逐漸開始變淡,當張陵在那十數道肆虐的風龍之中支持了一刻鐘之后,那老者的身影已經變得極為淺淡,最后在那一道虛影不甘的神色之中,那十數道風龍之影轟然潰散,整片天地瞬間變得一片平靜。
張陵在那一具修士尸體一側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之中掏出數枚丹藥服下之后,他的面色終于紅潤了些許,或許是過度使用戰訣神通的緣故,張陵的眼眸竟變得一片灰暗,無法看清周圍的事物。
張陵的手掌在那修士的尸體之上摸索了片刻,很快便從其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或許是那修士身上某種東西震懾的緣故,那一道黑影竟沒有再靠近。
在沒有弄清楚那黑影究竟在畏懼什么之前,張陵絕不會在這樣的黑暗之中肆意奔行,而且方才那一戰,他的身體也受了不輕的傷,需要時間調理。
在那尸體一側盤膝坐下,將赤冥天龍從玉符之中放出,赤冥天龍剛剛從玉符之中放出之時,對著般濃烈的黑暗還帶著些許恐懼,但在張陵的示意之下,慢慢的將自己龐大的身軀盤起,將張陵盤包裹在中央。
赤冥天龍的身軀雖有些猙獰,但將張陵圍在中央時,竟有種溫暖之意。
張陵微微松了口氣,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修復身體的各處傷勢。
這秘境之中的一夜便這樣過去了,這一夜,進入這一處秘境之中的許多修士直接葬送在這無邊的曠野之中,等到那天穹第一縷光輝灑落,那些盤踞在秘境各處的黑影方才緩緩散去。
黑夜與白晝在這一片秘境之中分割顯得異樣明顯,一縷光線的差距,便是生與死的間隔,這里的黑夜與白晝劃分的不只是明暗,還有生死。這樣的道理,在來到這一處秘境的第二日便被所有存活下來的修士明了,修行的殘酷逐漸在這些修士的眼前揭開了血腥的序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