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張陵還是小心的將那手骨收了起來,這手骨之上銘刻的紋路絕非尋常,若是能夠明悟,他對那些神紋的掌控便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將那手骨收起之后,整座宮闕之中的壓力驟然一減,張陵微微松了口氣,那手骨與扶桑樹枝之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所能掌控的極限,這種層次的力量若是爆發開來,只怕他會在須臾之間便化作虛無!
“咔……喀拉……”
在張陵將那手骨收起之后,這一座宮闕殘骸之中便逐漸傳出了一陣清脆的破碎之聲,那僅存的一根柱子似乎不堪這萬載歲月的重負,驟然綻裂開數道細密若蛛網一般的紋路,其中蘊含的木氣便如泄洪一般向著周圍傾瀉而出,僅僅幾息,那一根粗壯的柱子便直接潰散開來,那殘破的屋檐隨之坍塌而下。
張陵面色微微一沉,在將那根手骨收起之時,他便已經想到了會出現這樣的結果,畢竟經歷了萬載歲月,便是連扶桑樹枝也禁受不住這種歲月的侵蝕,更何況是這些靈材,這些靈材或許在當初那一根扶桑樹枝擊潰宮闕之時便已經破碎,只是在那手骨與扶桑樹枝兩股力量的僵持之下方才保持了當初的狀態。
沒有了那兩股支撐宮闕殘骸的力量的壓制,那些靈材便如瞬間經歷了萬載歲月,幾個呼吸之內便布滿了細密的裂痕,而后轟然潰散開來。
濃郁的靈氣不斷從那些組成宮闕的靈材之中涌出,這一座山谷之中逐漸刮起了一陣旋風,沙沙的樹葉吹拂之聲隨之響起。
張陵將那些生長在宮闕殘骸之上的奇木盡數收起,而后手中驟然涌起一陣地脈之力,將那坍塌的殘破宮闕掩埋在層層土石之下,確認那宮闕殘骸存在過的痕跡清理干凈之后,便向山谷之外而去。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鳴嘯之聲迅速在山林之中響徹,而后立即驚起一陣飛鳥。
一道巨大的身影在山林之中穿行,橫沖直撞的將數株參天古木撞斷,在那一道身影之前,一道相對而言極為瘦小的身軀靈活的在濃密的樹叢之間穿行,不時有數陣異獸的嘶鳴之聲在那叢林之中響起,而后便被那一道奔跑的身影一拳擊潰。
若是張陵在此,便會發現這道身影正是之前他遇到的那一個蠻族青年,在他的身后,那一頭數十丈的白猿快速在叢林之間穿行,將阻擋在其身前的所有事物盡數摧毀,無數的林木直接被那龐大的身軀轟然撞斷。
此刻那蠻族青年的身上涌動著一陣濃郁的金芒,相比之前他遇到張陵之時,此刻他身上涌動的金芒愈漸濃烈,似乎在這幾日之中,他的神紋之術產生了一些玄奇的變化。
他瞥了眼將要追上前來的白猿,目光向前掃視了片刻,而后咬了咬牙,隨即向那某個方向奔行而去。
那白猿似乎察覺到了蠻族青年的目的,其眼眸之中逐漸泛起了一陣腥紅之色,其眼眸之中除了那驟然涌起的暴虐之色之外,還有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