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似乎是某個雕像的一部分,張陵將那人面周圍的植被盡數挑開之后,整張人面便逐漸顯露在他的眼前,這是一個石質的雕像頭顱,似乎在經過了長久的歲月侵蝕之后,整座雕像也隨之坍塌了,只剩下這一個頭顱殘留,整個頭顱的人面神色極為平靜。
看著那個石質的頭顱,張陵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張面容一般。
他思索了片刻,一時間也沒有想起來,于是便將此事放在一邊,繼續向前方行去。
出了那密林之后,那奔流的大河便隨之展露在他的眼前,那大河之中的水流甚是清澈,幾乎能夠看清河底的泥沙。
在大河的另一邊,一片金黃色的樹木隨之展露在張陵的眼前,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從那一片密林之中傳出的濃重木氣,他的眼眸逐漸亮徹,那種遍布著金黃葉片的樹木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奇木。
便在張陵想要向那一片樹木奔行而去之時,一陣強烈的危機之感隨之彌漫他的心頭,幾乎不假思索的,張陵直接將將要踏下的腳步頓住,而后那一片樹木竟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絲絲縷縷的氤氳之氣逐漸從那樹木之中透出,僅僅幾息,那一片樹林便化作了一片赤紅之色,張陵的眼中逐漸閃過一絲驚訝之色,而后將要前行的身軀一連向后退開數丈,心中驟然涌起的危機之感也隨之稍稍退去了些許。
便在此時,一陣高亢的嘶鳴之聲隨之從張陵身前的那一條大河之中傳出,一道巨大的身軀轟然從那大河的泥沙之中涌出,張口便噴吐出一道百丈水柱,而后化作一片驟雨墜下。
那一片‘樹林’也隨之向前一卷,竟將一片山林蕩開,無數的山石隨之碎裂開來。
張陵抬頭看著那一道巨大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蜃蛇么……”
隨著那一片‘樹林’的消失,張陵方才將那龐大的身影看清,這是一條百丈大蛇,其頭上隱隱有一個凸起之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將要從其頭顱之中破出,整條大蛇通體呈暗黃色,最為奇異的是,其后半段的鱗片都是逆生的,整體看上去有些怪異。
但張陵卻沒感覺絲毫的古怪,反而逐漸透出一陣凝重之色,傳聞蜃蛇體內蘊含有幾絲蜃龍血脈,隨著其血脈濃度的不斷提升,其面目便會愈來愈接近蜃龍最初始的狀態,眼前的這一條蜃蛇頭頂已經將要長出角來,若是再過些時日,未嘗不能蛻變成一頭真正的蜃龍。
方才那一片林木想必便是這一頭蜃蛇沉睡之時無意間釋放而出的蜃氣凝成的景象,傳聞蜃龍噴吐出的蜃氣可以讓人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其衍化的東西惟妙惟肖,令人無法分辨其真假,而后引誘其進入它的口中,被其吞食,眼前的這一頭蜃蛇的蜃氣雖然沒有達到蜃龍的地步,但也極為危險,若不是張陵肉身達到金丹層次,對危險有了更為明銳的感知,只怕他已經成為了這頭蜃蛇的口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