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血巫隕滅的瞬間,一聲嘹亮的鳳鳴之聲也隨之劃破了夜色,一頭完全由金光凝成的鳳凰轟然從張陵的身邊擦過,將一道身影釘在一面石壁之上,無數細密的裂隙從那道身影開始向四周延伸,一抹濃重的灰霧隨之從其中飄散而出,沁入到張陵的眼眸之中。
隨著那位靈巫的死去,整座營寨的抵抗之力便小了許多,僅存的一些巫混雜在眾多蠻族之中,被張陵三人斬殺了大半。
便在此時,一陣轟鳴聲也隨之從營寨的石屋之中傳出,一道極為恐怖的氣息從其中噴薄而出,張陵等人面色一沉,這道氣息遠超靈巫,難道那個白衣少年失敗了?!
若是那白衣少年襲殺那位將要突破的靈巫失敗,便是他們將這些蠻族殺盡也沒有絲毫作用,一位絕巫足以碾壓數十位筑基修士,
營寨之中剩余的許多蠻族在那一道氣息顯露的瞬間,眼中便顯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與張陵等人拼殺的愈加兇狠起來。
便在張陵等人面色沉重之際,一陣濃重的暗紅色煙氣迅速在那數間石屋之中爆開,一聲嘶吼之聲隨之響徹。
一頭足有十余丈大小的蟾蜍驟然出現在那幾座石屋之上,直接將那些石屋壓塌下來。
那只蟾蜍通體呈暗紅色,上面交錯著晦暗不明的黑色紋路,這些紋路在它的身體之上逐漸勾勒出一張詭異的人面來,隨著那蟾蜍口中發出雷鳴般的鳴叫聲,大片暗紅的煙氣從其口中涌出,那暗紅色煙氣噴吐在周圍的土石之上,直接將其腐蝕的千瘡百孔。
“毒宗毒獸,人面蟾!”看到那一頭巨大的蟾蜍之時,中年男子不由驚叫道,“這個木心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毒宗宗主一脈才有的人面蟾!”
那人面蟾蹲伏在石屋的廢墟之上,口中發出咕咕的鳴叫之聲,其身后那由黑色紋路凝成的人面不斷發出陣陣怪笑,而后那巨大的蟾蜍口中便傳出一陣強大的吸力,在那蟾蜍身前的一片木屋直接在巨大的吸力之下轟然破碎,化作塊塊木屑落入它的口中,僅僅幾息工夫,大半個營寨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在一片廢墟之中,一道略顯蒼老的身影挺立在一片煙氣之中,那是一個須發灰白的蠻族老者,他的面容紋刻的圖騰遠比之前的靈巫要繁復的多。
在那人面蟾的面前,那蠻族老者的身形顯得有些渺小,但其身上的氣勢卻如沸水一般升騰而起,那看似蒼老的身軀之中驟然爆發出一陣驚天的殺意。
“呼……”
山頂之上逐漸傳來一陣疾烈的風嘯之聲,老者的身影隨即懸空而立,那原本便攀升到了某個極致的氣勢隨之又上升了幾分,而后如山巒一般重重壓在張陵等人的身上。
“他……還是突破了么?”張陵幾人之中僅剩的一位女修看著蠻族老者懸空而立的身影,澀聲道。
張陵面色沒有絲毫變化,淡淡的搖了搖頭,“他沒有突破……”
那女修明顯松了口氣,一位絕巫與一位巔峰靈巫完全是兩個概念,其間的差距好比云泥,對于眾人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好消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的他比一位絕巫還要可怕……”中年修行者面容沒有絲毫的放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