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張陵思慮之際,那一隊斥候已經在那青年的帶領之下向遠處而去。
王林飛沒有給眾人太多休整的時間,片刻之后便重新向碎磐山出發。
碎磐山算不上蠻族的腹地,但此山之中產出一種奇異的石頭,喚作瓔珞血,這種石頭便如寶石一般瑰麗,通體卻如血一般赤紅,傳聞此物對蠻族火部的修行頗有些用處,于是此處便成了蠻族火部的重地。
張陵等人一連行了三日,沿途也曾遇到過有巫率領的蠻族,雖然最后眾人都將這些蠻族斬殺了,但數百人的隊伍卻不免少了近百人,隨著愈來愈接近碎磐山,眾人的神色便愈是嚴肅。
碎磐山雖起名碎磐,但遠遠看去卻是一片黑紅交錯之色,那些赤紅之色在陽光之下熠熠閃光,煞是好看。
等到眾人接近那碎磐山的山腳之時,才發現有一支軍隊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達。
那一支軍隊似乎經過了長久的跋涉,許多軍卒臉上的疲憊之色難以掩飾,但他們的眼眸卻如烈日一般,透露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彩,這些軍卒的神色冷漠的站立在原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遠遠看去便如一座座雕像一般。
看著這一支軍隊,張陵便能夠感到一陣肅殺之氣迎面而來,似乎這一支軍隊存在的意義便是殺戮。
“黑蛇浮屠軍……”王林飛看著這一支沉默不語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察覺到張陵疑惑的神色,王林飛緩緩開口道,“傳聞這支軍伍乃是常年在寒蠻各處征戰的軍伍,其中的每一位軍卒都可以稱得上精銳,當年我當斥候之時,曾經見過浮屠軍征戰的模樣,士卒與將領都悍不畏死的沖殺在前線,他們的每一次進攻似乎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總是用最為省力,但也是最有效率的方法殺死一個個蠻族,便是他們之中的修行者也如冰塊一般冷漠,沒有絢麗的術法,但每一次光華閃動,都會帶走一個蠻族的性命。”
王林飛領著眾人在距離浮屠軍十余丈的地方停下,而后這一個微胖的陽谷駐軍統領對著那幾個神色淡漠的士卒開口道:“陽谷駐軍奉命前來,還望眾位通報一聲。”
不多時,兩個面色冰冷的將領便從軍中行出,幾步便行到眾人面前。
“見過司馬將軍”王林飛對著那為首的將領行了一禮恭聲開口道。
張陵順著王林飛的目光看向那面色冷漠的將領,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雖然身上并沒有任何靈氣涌動的氣息,但卻透著一種難言的威勢。
在那將領身后,一個面如冠玉的俊逸青年立在其身后,張陵能夠感受到那青年身上不斷涌動的靈氣氣息,顯然他們方才經歷過一場戰斗,讓這一位修行者的氣息不能平穩下來,因而也顯露出了他的修為。
張陵對這種氣息并不陌生,當初他在數人的身上都感受過,只不過沒有眼前這個青年這般厚重罷了,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個面色冷峻的青年竟會是一位金丹修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