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司空這個境界的人而言,數千里不過是瞬息之間罷了,鄭玄雖與這個層次只相差一個境界,卻有著天壤之別,寒空的一擊,或許他全盛之時還有些把握,而如今身負重傷,卻是難以抵御,他的身體便被那來自不知多遠之處的一擊轟然擊潰,如破麻袋一般重重的砸入山巒之中。
鄭玄的眼中閃過一絲苦笑之色,他的肺腑已經被方才那一擊震碎了部分,暗紅色的血色順著他胸前的傷口不斷沁出。
“呼……”
遠處逐漸傳出一陣風聲,一道恐怖的氣息轟然出現在這一座山巒之中,鄭玄能夠感受到那一片籠罩此處的金色符文潰散了部分,所幸之前他在這山巒之上布下了數枚符文,將這一條靈脈釘在了此處。
便在鄭玄思慮之時,他的耳邊隨即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你既知破壞我寒芒主脈會面對什么,又何必還要前來,犧牲一個掌靈境界的修行者只為了試探我的反應,這么做真的值得么?”
“咳……”鄭玄口中逐漸沁出數縷血色,但他卻不以為意,細細的看了一眼那站立在他身前的身影后,他那蒼老的面上逐漸泛起了一絲笑意,“沒想到傳聞當中得到寒空竟是這個模樣。”
寒空之名雖在燕云傳了數十載,但卻很少有人見過他,他是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異獸皮制成的長袍,身上懸掛著由許多獸牙組成的項鏈,面容之上紋刻了一頭看上去極為猙獰的黑色異獸,他的容貌算不上英俊,但卻有種說不出的氣質,令人可以一眼便在人群之中注意到他。
鄭玄看著寒空冰寒的面容,神色卻是一片平靜,“當然值得,這一場戰爭若是少了你,我們的優勢便會大上許多……”
寒空的眉頭微微一蹙,眼前這個燕云人給他的感覺太過平靜,平靜的便如早已預料到他會到此一般,但寒空的眼眸依舊一片平靜,這不僅是出于對自己的實力的自信,還有便是對這一場戰爭走向的自信,他冷聲開口說道,“這一場戰爭并不是一兩個強者便可以決定的。”
鄭玄看著寒空的神色,沙啞著嗓子接著開口說道,“修為到了你們這個層次,影響的便不僅僅是局勢了,若是沒了你,寒蠻便會與如今大不相同,一個沒有至強修行者坐鎮的種族便難以再占有這么大的一片土地,到時候便不再僅僅是燕云與你們開戰,東域,南荒,這些地方的人便都會出手……”
“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們殺死能夠我!”寒空面色如常,淡淡的對著鄭玄開口道。
“你難道便不奇怪么,我為何要在寒蠻腹地布下這樣的陣法,為什么你便不會認為,這一座大陣是為了……殺你才立的呢?”鄭玄的話語依舊平靜,但寒空卻感受到了一陣濃重的殺意。
“你現在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如何殺我?!”寒空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對著鄭玄開口道。
“誰說是我?”鄭玄此刻的眼眸之中閃爍起一道難言的光亮之色,竟有種劍一般的鋒銳。
“是我……”
便在寒空將要開口之時,這一座山巒之上驟然升騰起一道駭人的氣勢,一個青年的身影逐漸出現在寒空的面前。
看著那青年那一雙湛藍的眼眸,寒空的瞳孔微微一縮,“沈翎,你不在稷下學宮呆著,到寒蠻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