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的幾步向前,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張陵的身前,碩大的手掌一把向張陵拍擊而下。
疾烈的勁風刮的張陵的衣衫獵獵作響,但其眼眸卻依舊是一片平靜之色,他的手掌一展,一陣濃郁的若山巒一般的巍峨氣勢逐漸從他的身上升騰,他的雙眸開闔,一道駭人的氣息從其身上釋放而出,濃重的地脈之力逐漸在他的手中凝結,一方大印的輪廓逐漸在掌心顯露。
張陵的眼簾微垂,一枚印璽的輪廓逐漸在他的手中綻開,當初他在幽冥秘境之外便見過州牧所施展的山河印,而今他的修為之力雖沒有達到那種程度,但他在夢回蓬萊的經歷卻讓他對道則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竟能勉強凝練出一方山河印來,這一方山河印雖沒有州牧那一方山河印的威力,但也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他的手掌一松,那一方模糊的大印便對著那怪物的身影墜去。
洶涌的地脈之力瞬息之間便從那一方大印之中爆發,化作一股似乎能夠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轟然從那怪物的頭頂墜下!
那怪物感受著那山河印之中涌動的澎湃力量,猩紅的眼眸之中竟閃過一絲恐懼之色,而后其身上便涌起大片的血色,那繚繞在他身上的血色紋路逐漸在他周身凝練成一個淺薄的血色光幕,而那一方張陵凝結而出的山河印便懸浮在那光幕之上,洶涌的地脈之力不斷傾瀉而下,沖擊在那血色光幕之上。
“咔……喀拉……”
一陣破碎之聲逐漸從那怪物頭頂的光幕之中傳出,那由怪物周身血色紋路凝結的光幕便轟然碎裂開來,那一方山河印裹夾著地脈之力傾瀉而下,直接將那怪物的生機斷絕。
在那怪物死去之后,張陵緩緩從袖中拿出一枚玉符來,那玉符在朦朧的月光之中顯得晶瑩剔透,一條細長的東西在其中不斷游走,張陵指尖之上透過一道淺淡的柔光,一道十余丈的龐然大物便出現在空曠的山林之中。
感受著那怪物身上濃郁的邪力,赤冥天龍輕嘶一聲,整道身軀一卷,直接纏繞在那怪物的身上,數百道繚繞著漆黑火焰的尖銳利爪輕易的刺穿了那怪物的皮膚,那灼熱的黑色火焰直接順著傷口沁入到那怪物的身軀之中,猙獰的口器從那怪物的身上撕扯下大塊的血肉吞入腹中。
將那怪物的尸體吞噬之后,赤冥天龍身上的氣息愈漸濃郁,張陵隱隱有種預感,若是讓其再吞噬幾頭怪物,這一頭赤冥天龍便能徹底純化其駁雜的血脈,達到筑基期的實力。
想到此處,張陵伸手又摸了摸赤冥天龍那漆黑的背部,其口中傳出一聲歡快的嘶吼之聲,巨大的頭顱不斷在張陵的腳邊摩挲。
在張陵斬殺那怪物的同時,先前的那一處山坡之上,那少年模樣的圣使與那老者的戰斗亦是如火如荼。
老者渾身繚繞著灼熱的氣息,便如一個燃燒的火人,將周圍的大片植被盡數化作枯黃之色,他身形未動,其手中的拐杖便已在他的身邊掀起數條火龍,咆哮著向圣使而去。
少年圣使向前猛然踏出一步,一道璀璨的血色便在他的掌間流轉,而后化作一道璀璨劍芒涌出,銳利的劍芒直接將老三頭手中涌出的數條火龍斬滅,他微微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若你只有這些能耐,那你便可以安心受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