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很快就過去,這天夜里城衛軍沒有再搜查,眾人迷迷糊糊的便回了房間,第二日清晨,天色剛亮,商隊眾人便被領事叫起,而后開始整理貨物。
張陵下樓之時,商隊的東西都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領事正在和一位老者交談,張陵看著那位站立在領事身側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之色,那位老者赫然便是昨日在樓下與他合用一張桌子的那位老者,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位老者還是一位修行者,怎么會和商隊領事扯上關系。
張陵走上前去之時,商隊的領事正好看到他,連忙上前道,“小兄弟,這位老伯正好也要前往南山郡,想要我們商隊捎他一程,你那輛馬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么,便讓這老伯與你坐同一輛馬車,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張陵看著領事熱情的模樣,心中頓時明了,這老者肯定付了大筆銀錢,否則在這種時候,商隊又怎會搭載一個陌生人便欣然上路,當下也沒有言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老者看到張陵的身影,面容之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而后對著張陵抱了抱拳,“又見面了,小兄弟,看來這次又要叨擾你了,還望不要見怪……”
張陵也學著抱了抱拳,淡淡開口,“老人家客氣了,相逢即是有緣,談不上什么叨擾不叨擾,正好我一人在馬車里坐著也是閑得慌,有老人家在,正好可以和我聊聊天。”
兩人寒暄了一句之后便走向馬車,商隊很快就出發了,來時的十余車貨物此時只剩一半,原本龐大的隊伍看上去便小了許多,許多護衛直接坐在那空了的貨車之上,陣陣輕笑之聲不斷在商隊之中響起。
商隊在空曠的街道之上緩緩行進,與來時的繁盛場景極為不同的是,街道之上的行人只有寥寥幾個,似乎昨日城中發生的事已經開始在城中發酵,許多人都不太敢在街道之上行走,生怕被那不知名的殺手所殺。
鹿見城雖是小城,但每日進出的商隊數量卻絕對不少,遠遠的便可看到數支商隊正緩緩向城門之外行進,城門口站著數隊城衛軍,那閃爍著寒芒的長矛讓張陵相信,若是一有不對之處,這些軍士便會直接兵戎相向。
城門的搜查雖嚴,但速度卻并不慢,很快就輪到張陵所在的這支商隊,為首的軍士先是看了商隊領事手中的通行條子,而后便在各個貨車之中一一掃過。
“這兩個是什么人?”一位軍士用刀挑開張陵所在馬車的簾子,看了眼坐在馬車之中的二人,開口詢問商隊領事道。
“軍爺,這不是商隊要前往南山郡么,他們二人正好要前往南山郡,我便順便捎上一程,看著二人的身子骨弱,不便與那些護衛一同騎馬,我索性便給他們二人找了輛馬車……”商隊領事笑著看了馬車之中的二人一眼,不著痕跡的將幾錠銀錠塞入那軍士的手中,而后開口道,“軍爺放心,他們都是平頭百姓,軍爺在這站一日也是辛苦,這些便當是我請各位軍爺喝酒了……”
那軍士神色不變,那拿著銀錢的手掌一翻,那幾錠銀錠便沒了蹤跡,這一手工夫顯得極為熟稔,顯然并不是第一次干這個,那軍士淡淡的將馬車的簾子放下,與領事一同向后走去。
盞茶工夫之后,幾位軍士將商隊檢查干凈之后便讓商隊通行,于是整個商隊浩浩蕩蕩的便向城外而去。
在張陵等人出城之時,在鹿見城最大的酒樓之中,一位中年人與一位少年對坐在雅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