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口中傳出一陣沙啞難聽的凄厲鳴叫聲,整道身影迅速向后方撤去,其手臂之上那一條巨大的豁口被一陣朦朧的血色籠罩,但卻遲遲無法愈合,似乎有一種力量在阻止那道豁口愈合。
“沒想到還有些手段……”少年看著血煞手臂之上的那一道巨大豁口,微微搖了搖頭,“看來下次要找些修士才行……沒有戰斗經驗的凡人即便獲得了力量也依舊無法運用,白白浪費了那股力量……”
“你那尖刀之中的那東西今天已經用過一次了吧……既然你敢將那東西煉入自己的本命之中,那自然便知曉那東西一日之內無法調用第二次,否則抽取的便不是你的修為之力這般簡單了。沒有了那東西的掣肘,我很好奇你如何與這些東西抗衡……單單憑借你那一柄蘊含破邪之力的尖刀只怕還難以做到吧……”少年眼簾微垂,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一塊黑色的玉牌隨之從他的手中落出,呼吸之間便化作六道猙獰的身影來。
在那六頭骨魍被他喚出之后,少年的雙眼便緩緩閉合,那垂下的眼簾遮住了他眼眸之中充斥的無數道繁密血絲,這些血絲在他的眼眸之中不斷勾勒出一道道晦澀難懂的字符,若是有人能夠看到少年的眼眸,便會發現在其眼眸之中有一道身影正逐漸被七道身影纏繞,其眼眸之中的色彩愈來愈黯淡……
“唳……”
骨魍長嘯一聲,飛快便圍繞在陰犬的周身,森白的手掌向著其身體抓下。
“嗤……”
陰犬手中的尖刀直接斬碎了數道抓下的森白手掌,但仍舊被一道從身后探出的森白手掌在背上撕開一道碩大的豁口,血液很快就順著那巨大的傷口傾瀉而而出,瞬間便染紅了其身上的衣衫。
“呵……”陰犬轉身將那一頭骨魍的手掌斬下,那黑紅二色交錯的刀身之上閃爍起一道璀璨的寒芒,“我的命可不是這么好拿的……想要就要付出代價……”
那持在其手中的尖刀瞬間便升騰起大片的灰色霧靄,一道看不真切的身影逐漸在那刀身之上顯現,陰犬面目帶這一絲猙獰,任由一頭骨魍將其手臂斬落,張狂的叫道:“想要我的命……那便拿你的命來換吧……”
一道灰色的鐮從那霧靄之中探出,向著四周一全收割而去,在那鐮刀將要觸及那站立在房間角落的少年之時,其閉合的雙眸驟然開闔,無數的玄秘符文在少年的眼眸之中閃爍,他的口中逐漸傳出一聲嘆息之聲,那近在咫尺的灰色鐮刀竟直接在其身前停滯。
“咔……喀拉……”
整個客房之中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停滯,而后若琉璃一般轟然碎裂開來,陰犬的身影僵直在那床邊,那籠罩在刀身之上的灰色霧靄似乎從來都不曾出現過。在其身邊,七道身影不斷繚繞,隨著周圍景物的破碎,陰犬的眼眸之中方才閃過一絲明悟之色,在他踏入這間房間之時,他便已經置身于一場夢境之中,這一場精心為他所設的殺局,從他踏入房間之時便已經開啟了,可笑他卻毫不自知,知道死之前的瞬間方才明悟過來。
“若不是你有那東西,上次豈會這般容易讓你得手,沒了那東西的破法之能,你如何能夠逃得過夢境之殺……果真散修便是散修,終究還是上不得臺面……”少年面色淡漠的從陰犬的手中將那尖刀拿在手中,端詳片刻之后將其收入儲物袋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