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的腳步微微一頓,方才錯身而過的七道身影如七根釘子一般牢牢地站立街道之上,一雙暗紅色的眼眸透過那黑色的衣袍在他的身上掃視而過,滴答滴答的水珠滴落之聲逐漸在靜謐的夜色之中響徹。
原本便是一片寂靜的夜色之中驀然多了一絲肅殺之意,張陵那隱藏在黑暗之下的面容微微一蹙,而后便微微點了點頭。
“嗯。”
“這幾日這胡同可不安生……閣下可要小心了……”那少年一般的聲音逐漸冰冷,淡淡的傳入張陵的耳中。
“多謝提醒。”張陵面色平靜,不急不緩的踏入一條胡同巷子之中。
那七道身影在原地停頓了幾息,周圍的血腥味愈來愈濃烈,那少年模樣的黑袍人眼眸之中閃爍著淡淡的光彩,逸散了大片靈光的漆黑小劍在他的掌心之中不斷躍動,不斷有靈氣從他的手中流入那小劍之中,回想起方才那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少年冰冷的面色之下逐漸泛起絲絲漆黑的霧氣,少年的口中傳出一陣輕喃般的囈語,“那東西已經這般泛濫了么,隨便一個少年的身上都會沾染上那種氣息……可惜如今我實力大損,無法隨意出手,不然定要逼問一番……”
隨著那少年的輕語之聲響起,一陣濃稠的黑色霧氣逐漸將他身后的六道身影包裹,幾息之后,一塊刻畫著六道猙獰身影的黑色玉牌悄然落入那少年的手中,那黑色玉牌之上,數道細密的裂隙遍布其間,少年瑩白的指尖在那那裂隙之上撫過,明亮的眼眸之中閃過幾絲陰霾,“這老東西果真不可小覷,在這鹿見城經營這么多年,還真讓他踏上了修行一途,若非那陰犬的功訣克制骨魍,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將黑色的玉牌收起之后,少年緩微微抬頭看了看遠處明滅的星星點點的燈火,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冰冷之色,最后悄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張陵緩緩走進胡同巷子之中,幽暗的巷子之中逐漸透出道道昏黃的火光,兩個丈許寬的大洞直接將胡同的墻壁打碎,透過那破損的墻壁可以看到有一座院落之中,一口鐵匠爐子傾倒在地,赤紅色的炭火從其中傾瀉而出,照亮了小片的院落。
與胡同巷子相通的是數座院落組成的簡陋小巷,當張陵踏入一條陋巷之中時,一陣濃郁的靈氣波動便隨之逸散開來,他的瞳孔微微一縮,整個身子向后一連退開數步,大片的火光伴著轟鳴之聲瞬間便在周圍四座院落之中逸散而出,灼熱的火焰瞬間便將那數座院落吞噬。
這瞬間爆發而出的灼熱氣息瞬間便如潮水一般向外席卷而去,胡同巷子的殘破墻壁直接在灼熱的火光之中爆裂成無數塊青磚,將胡同巷子里的數座木質屋舍的柱子打斷,大片的屋瓦從那些屋舍之上砸下,掀起大片的塵土。
一陣算不上疾烈的風將燃燒的院落之中的幾點火星刮起,周圍的數座屋舍瞬間便那火星點燃。
“那個殺千刀的大半夜放火。”一個尖利的叫聲瞬間便打破了夜里的寂靜,而后便是一陣叫罵聲,“死鬼,快點起來,家里著火了!”
“走水啦!”
“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