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鋒銳的劍意呼吸之間便沖天而起,無數道劍光在劍身之上涌動,驀然涌入瘋不覺的身體之中。
血肉與劍器觸碰的聲影在一片寂靜之中顯得異樣響亮,瘋不覺渾身鐫刻的黑色咒文在那劍勢之下驀然亮徹,無數道厲嘯之聲從一枚枚咒文之中傳出,似乎每一個咒文之中都包含了一道怨魂一般。
空氣里驟然響起一陣凄厲的鳴嘯之聲,一道赤紅色的光彩在張陵的眼前一閃而逝,一陣刺痛瞬間便在張陵的身體之中傳出,殷紅的血色隨之噴灑而出,一條手臂直接被那霸烈的刀芒斬開,而后跌落在地。
瘋不覺的神色一片冰冷,一道狹長的巨大傷口直接將他的腹部貫穿,隱隱有腸子從那傷口之中露出,那鐫刻在他身上的無數黑色咒文變得一片黯淡,似乎抵御這一劍耗費了許多元氣。
“嘭!”
一陣氣爆之聲在瘋不覺的身前驀然傳出,一道赤紅色的光焰瞬息之間爆發開來,灼熱的氣息瞬間便將這方寸之地炙烤的一片焦黑,瘋不覺的身子破麻袋一般向后倒飛出去,歸無期一步便行到張陵的身前,看著他那一條被斬落的手臂,面色平靜的將其拾起,將其交到張陵的手中,“所幸性命無礙……”
天穹之上的黑雪已經開始逐漸減小,但整座山峰依舊被浸染上了大片的黑色,陣陣寒意從山峰各處傳出。
張陵能夠察覺到歸無期眼眸之中那種淡漠之色,相信他若不是葉無涯的弟子,他便是連那一式都不會出,其口中雖講著師兄弟情義,但眼中卻是一片漠然,這種漠然令張陵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冰寒,這種冰寒,徹骨。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這世間的法則便是如此,弱肉強食,弱小便沒有支配自己命運的權利……”歸無期將一枚丹藥塞到張陵的口中,滾滾藥力從那丹藥之中涌出,將張陵體內的傷勢盡數修復,“回蓬萊吧,如今他已是人仙,便是你師父在此也不能對他如何……”
張陵的神色一片漠然,看著那跌落在地的猙獰身影,“但我卻依舊想要殺了他……”
“蓬萊之中許多人都想他死,但他卻活到了如今,而那些想要他死的人卻已經沒有幾個了……”歸無期理了理張陵的衣衫,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的日子還長……回去吧。”
說罷,歸無期隨手對著周圍的虛空一劃,一道數丈長的裂隙便出現在眼前。
“歸無期……你真的要阻我么……”瘋不覺緩步向張陵行來,濃重的黑霧在他的身后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猙獰面孔懸浮,他的眼眸之中逐漸化作漆黑之色,刻畫著咒文的手掌對著張陵拍下,那手掌帶著森森寒氣,有無數的凄厲之聲從其中傳出。
歸無期面色如常,右手抬起向那拍下的手掌一指,一柄赤紅之色的小劍便從他的袖中飛出,洶涌的火意化作滔天之勢環繞在劍身之上。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