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道淡金之色的光華便從封靈宗破碎的宮闕之中飛出,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在距離封靈宗不知多遠之處,一片斷壁殘桓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站立在山頭之上,那是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若是仔細看他的雙眼,便會發現在他平靜的眼眸之下,一縷嗜血之色一閃而逝,隱藏在他寬大袖子之中的右手之中有一枚圓潤的珠子,絲絲灰色的霧氣在那珠子之中繚繞,若是側耳傾聽,便會聽到陣陣尖嘯之聲從那珠子之中傳出,似乎有無數厲鬼在其中一般。
但中年人的神色極為平靜,平靜的就像一池春水,不見漣漪,那一聲聲不斷在耳邊響起的嘶吼之聲似乎對他沒有任何作用。
在那中年人的身后,數百道身影凝立,整個山巒之上一片寂靜,便是連鳥啼之聲都沒有,遠處的山澗之中傳出一陣柔和的風聲,那微風在山巒之中刮過,帶起一陣猩紅之色。
那中年人淡淡的向前行去,在他身前不遠處,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其身上的衣衫都被那血色浸染的一片通紅。
“還是沒有問出來么……”淡淡的瞥了眼那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死去的身影,中年男子開口道。
中年男子說話間,一個身著黑色衣袍的青年幽靈一般悄然出現在其身后,此刻正是太陽高照之時,但那些光亮似乎無法驅散那青年身上的黑暗,即便是在烈日之下,他的面目也依舊模糊不清,但其隱藏在衣袍之下的眼眸卻極為深邃冰冷,在中年人說完之后,那青年方才開口,“沒有……”
“我還真是好奇的緊,他們這般遮掩的目的到底是為何……”聽聞青年的回答之后,中年人眼中并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反而挑了挑眉,淡淡開口道。
中年人在那山頭之上立了許久之后,輕嘆了口氣,“罷了……去下一宗……”
便在其轉身之際,一道流光從遠處的云海在之中飛出,準確的落入到其手中。
中年人緩緩攤開手掌,一枚淡金色的法符逐漸在他的眼前浮現,無數的符文在他的眼前流轉開來。
“不必去下一宗了……”中年人擺了擺手,嘴角微微翹起,“我們直接去落陳宗。”
中年男子目光在群山之間掃過,確認了方向之后,之間其身形一動,整片虛空似乎都在他的身影之下變得扭曲起來,便在那虛空之中的波動愈來愈強烈之時,那中年人的身影向前一步踏出,一聲嘶吼之聲在他的周身響徹,一道碩大無朋的似虛似幻的陰影逐漸在他的腳下浮現而出,帶著他的身影向遠處而去。
在他身后,數百道身影隨之騰空而起,大片的陰影在他們的腳下升騰而起,數百道身影密密麻麻的將大半個天穹占據,投射下大片陰影到地面之上,在他們的身后,一片猩紅的血色浸染了整片山巒,許多烏鴉在那山巒之上盤桓不去,為這一片山巒添了幾分陰森。
與此同時,在那封靈宗的廢墟之上,一場殺戮盛宴正在上演,無邊的血色在這曾經的仙家福地之中上演,濃稠的血腥味令張陵不由蹙了蹙眉。
這一場殺戮一直持續了一刻鐘,這些持著血淋淋屠刀的蓬萊弟子神色漠然的站立在歸無期身后,或許在這一場戰爭開始之時,這些弟子眼眸之中閃爍著或是興奮,或是恐懼的神色,但當他們的雙手浸滿了鮮血之后,這一切都會變為漠然,在踏入修行這條路之時,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要摒棄一些東西,譬如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