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張陵踏出最終一步之時,李府君手中彌漫著灰色薄霧的珠子之中驀然傳出一陣輕顫,那透徹的珠子之上,張陵的身影倒映其中,在他的眉心處,有一點蠶豆大小的淺白色光點,隨著那薄霧涌動,那光點隨之搖曳,張陵身前的薄霧盡數潰散,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悄然消逝。
“這……便是我么……”張陵夾雜著淡淡金色的眼眸之上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指尖輕觸在額頭那一點光點之上,整個身子悄然向前踏出一步。
“沒想到第一個走到府君身前的竟是玄墨!”隨著張陵的身影出現在李府君的身前,山崖之上頓時傳出一陣嘩然之聲,沒想到最終先行到李府君身前的竟是先前一直聲名不顯的玄墨!
“怎……怎么可能,竟然連未央師兄都……”一些天闕一脈的弟子眼中竟是不可置信之色,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便如天方夜譚一般。
“嗡!”
便在此刻,一聲劍吟之聲隨之在山崖之上響徹,許多弟子身上的長劍紛紛傳出一陣輕響之聲,藏在劍鞘之中的劍身不斷輕吟,一道驚天的劍意從未央所在之處傳出。
嗤的一聲,那圍繞在未央身側的薄霧盡數破碎,鋒銳的劍意若云霧一般向著四處傾瀉而出,許多守候在一旁的宗門長老便要出手之際,未央大袖一甩,那些若云霧一般的劍意瞬間潰散開來,方才瞬息之間所發生之事便如夢幻一般,許多站立在一側的宗門長輩眼中均閃過一絲亮色,而后便悄然隱沒在深邃的眼眸之中。
未央緩緩張開閉合的雙眼,原本透出體外的銳利之意似乎在一瞬間便被收攝到體內一般,直到此刻,張陵才真正看清了這一位天闕一脈的天驕人物,未央的長相并不不出眾,甚至可以說是普通,但其身上的氣質卻令他在人群之中顯得異樣顯眼,仿佛這些目光就應該注視在他身上一般。
“未央師兄。”張陵對著未央躬身一禮,未央雖不是南峰一脈的弟子,但其入門時間卻比門內的大多數弟子都要長些,于情于理,張陵都應該稱其一聲師兄。
“你是?”未央看到站立在一側的張陵,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他沒有想到這太素宗之中竟然還有比他從薄霧之中走出時間更短的弟子。
“家師南峰一脈之主。”張陵淺笑一聲,輕聲開口道。
“原來是葉師叔的弟子……”未央的眉頭一展,而后臉上便展開了一絲笑容,“沒想到南峰一脈竟有師弟這般人物,南峰一脈果真名不虛傳……”
“只是運氣好罷了……”張陵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個性子溫和的青年,若不是親眼見到眼前之人將漫天的劍氣擊散,只怕任他如何都不會相信眼前之人竟是那個釋放出驚天劍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