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張陵打開屋舍的門,昏黃的燈火之下,一個帶著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老道盤坐在屋中的蒲團之上,有道道深刻的漆黑色陰影在他的臉上露出道道痕跡,張陵微微一怔,不知何時,老道的模樣已經變得蒼老了許多,喉嚨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張陵只能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玄墨……”便在張陵轉身要在一旁尋一個角落坐下之時,老道忽的開口道,“南峰一脈……便交給你了……”
張陵身形一頓,而后臉上綻開一抹淺笑之色,“這不是還是師傅你在么……”
老道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卻沒有開口回答。
清晨到來之時,張陵與老道便在一位身著灰衫的雜役弟子的帶領之下離開了他們所住宿的客房,此時遠處的天色已經大亮天邊慢慢透出一道微紅的云霞,無數的云氣在山間繚繞。
此刻昨日張陵等人所站立的大殿之外,已經聚集了數十人,張陵與老道的到來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但那些目光轉瞬之間便被收回,唯有在玉竹一脈所在之處傳出的兩道目光未曾轉移,漪漩對著張陵微微淺笑,對著他招了招手,張陵亦是笑了笑。在玉竹一脈的角落之中,葉青深深的看了張陵一眼,而后便緩緩收回了目光。
站立在張陵身側的老道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之色,南峰一脈自從沒落之后,便失去了當初的那種矚目,原本的數千弟子逐年減少,如今更是只剩下玄墨一人,但玄墨的修為卻算不上出眾,在這一眾英才之中便顯得平凡了許多,一些年輕的弟子瞥了眼張陵之后便收回了目光,他們圍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么。
“看!是未央師兄!幾日不見,他身上的劍意愈加濃重了,即便是隔了這么遠,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種銳利的劍意,果真不愧是天闕一脈的嬌子。”
便在大殿之前匯聚的人越來越多之時,遠處的山腰之下緩緩走來一道身影,此人一襲黑袍,面目之上滿是冷峻之色,渾身綻放著陣陣若劍鋒一般的銳利劍氣,在他的身后,十余位身著素白衣衫的天闕一脈弟子隨之走來,那一襲黑袍在眾多素白之色的襯托之下顯得異樣耀眼。
未央的雙眸之中帶著漠然的空洞之色,似乎眼前并無一物,他身上透出的鋒銳劍芒令人不敢直視他的身影,一些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紛紛避開他的身影,緩緩低下頭顱,人群自覺的讓開一道空處來,仿佛一個王者降臨,諸人的退避便是為他加冕的儀式一般。
許多站在附近的長輩齊齊一嘆,便是站在張陵身側的老道亦是如此,他低聲開口,話語之中似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之色,“玄墨,若是有一日我南峰一脈也有這般威勢,老道我便是死了,也值了……”
張陵沉默,許久之后方才點了點頭,“會的……”
未央帶著眾多天闕弟子站定,十余人便如釘子一般直直的釘在地上,似乎眼前這十余人都是一把長劍一般。
不多時,掌教從大殿之中踏出,他的眼神依舊溫和,清朗的聲音在眾少年的耳畔響徹,“府君已經在后山,爾等自行前往吧!”
掌教的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便傳出一陣輕微的喧嘩之聲,一道身影驀然從人群之中躍出,那一襲漆黑之色的衣袍身后,十余道素白之色的身影追隨其后,赫然是天闕一脈的弟子!在天闕一脈一步踏出的同時,在那南華一脈與玉竹一脈之中各有數道身影躍出,葉青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