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張陵身上有風嘯之聲響起之時,那一道洞穿了數座高樓的白光之中驀然落下一道身影,那身影在廢墟之中慢慢顯露,向著張陵一步一步行來,令張陵的動作一滯,那人在張陵十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張陵望著那站定的人影,神色平靜,若一汪清泉一般看不見任何波瀾。
那是一個一身白袍的少年,烏黑的頭發肆意的披在肩上,身上透著一股書卷氣息,他身上有道豁口,將他的一襲白衣染上了一絲殷紅,看上去有些狼狽,那人小口小口的喘著氣,對著張陵一禮,“靈月書齋,穆陽。”
“散修,凌夜”張陵淡淡開口,“不知道友找凌某所謂何……”
“唳……”
張陵的話音未落,一道凄厲的長鳴之聲便從遠處的天邊掠了過來,一道濃重的黑色霧氣從遠處墜下,令人膽寒的嘶鳴之聲不斷在附近回蕩。
張陵蹙了蹙眉,轉身便要向街道之外掠去,那一道從遠處襲來的黑霧雖沒有達到筑基的程度,卻也相去不遠,若是在他尚未受傷之時或許還可一戰,更何況此時仙魂教的筑基修士在城中肆虐,在此處逗留時間太長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凌兄等等……”穆陽見張陵轉身欲走,不由開口叫住張陵,“此獠先前曾殺我書齋門人,若是凌兄能夠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張陵面色平靜,看著那遠處掠過來的黑霧,慢慢開口,“此獠的修為已經接近筑基……只怕單憑你我之力也難以將其擊殺吧……”
“我靈月書齋與城中守軍時有聯系,我身上尚留有十張軍中所用鎮邪帖,此帖可鎮殺煉氣之下邪物……若是凌兄能夠相助,此物便交給凌兄……”穆陽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沓白色的紙張來,那紙張之上隱隱有浩然之氣涌動,與前幾日張陵所見之物極為相似。
“既是鎮邪帖……為何不能將此獠鎮殺?”張陵沒有接過那一沓鎮邪帖,反而淡淡開口道。
“因為此獠并非尋常邪物……而是咒煞……”穆陽苦笑一聲,開口道,“此獠乃是那仙魂教邪修將凡人的人皮剝下,將生魂印刻在其中而凝成的咒煞,其人皮之上皆是咒印,不懼這鎮邪帖……”
張陵對于此言不置可否,淡然將那一沓鎮邪帖收入儲物袋中,脖頸之上的神闕源源不斷的向氣海之中注入靈氣,煉氣十一重的氣息逐漸展露出來。
穆陽感受著張陵身上沁出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隨即右手抬起,一卷書卷落入他的手中,那書卷之上不斷有玄秘的經文流轉,一陣浩然之氣從中溢出。
遠處的天穹之上不斷傳來陣陣轟鳴之聲,愈來愈近,一些臨近的鬼影紛紛向外閃躲,似乎極為懼怕那一道黑霧一般,那一道黑霧從云端直墜而下,在那濃重的黑霧之中,一張滿是血污之色的人皮口中發出嘶吼之聲,其空洞的眼眶之中有點點黑芒閃爍,繁復的詭異紋路在人皮之上綻開,給人一種邪異之感。</p>